「千真萬確!」
我就說嘛,我跟我娘是無辜的。
這麼說,我不用死了。
我真是太開心了。
「那夫人,是否還聽從岳丈的話,要與為夫和離啊?」裴之衡卻認真地反問我。
「不了不了。不和離。」我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爹啊,對不住了。在你和道義之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裴之衡滿意地把我攬在懷中,一松竹般的馥郁氣息,環住了我,他卻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剛剛聽夫人說,你我二人,一夜七次不重樣,夜夜有花樣……看來,為夫還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一瞬間,我臉孔紅,真想找個地鉆進去。
這渾話,怎麼就被他聽去了呢?
13
我開始安心地在相府住了下來。
我與裴之衡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裴之衡好像也一如他說的一般,對我毫無芥。
不只是毫無芥,簡直可以說是對我極好。
閑來無事,他會陪我泛舟縱馬,陪我花前月下。
他給我買各種我喜歡的件,陪我做一切我喜歡的事。
他會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用心地對待我的每一件事兒。
斗轉星移,一年的時間,倏然而逝。
他沒有被我克死,我也沒有被他磋磨,我們了京城夫妻恩的典范。
京城貴,哪個不艷羨我?
當初傳我克夫的那些人,咔咔打臉吧?
當初說我愈見憔悴的那些人,耳響亮吧?
我爹捎來的有關和離的信,我一概不理會了。
開什麼玩笑,親這麼好,我為啥要和離?
「煙兒,智者不河,怨種為所困,天打雷劈腦。你可千萬不要被相騙了啊。」
老爹,你這是在說些啥?連韻都押不上。
放心,我不是腦,我只是單純貪圖而已。
14
我不理會我爹,我爹就在朝堂上找裴之衡的茬兒。
聽說,兩人斗得連皇帝都煩了,整天為他倆斷司去了。
一怒之下,皇帝派裴之衡前往南省,治理水患。
據說圣旨一下,我爹當場樂得像個二百斤的得志小人。
「煙兒,跟爹回家吧,趁這機會,跟相和離,此時不離,更待何時?」我爹找到了我,笑得像個拐子。
「爹,我不!」我攀住了相府的門框,死活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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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克不死他,留在這里作甚?」
我爹的啊,簡直像開了、淬了毒一樣。沒過幾天,裴之衡中箭的消息,就傳回了京城。
聽說是流寇作祟,裴之衡意外傷,且傷勢極重。
「煙兒,看來你不是克不死他,是時候未到。相這一回,怕是要兇多吉。煙兒,跟爹回家吧。莫怕,你還有爹和娘。」
「我不!」我扁著,關上了相府的大門。
我非但沒跟我爹回家,我還連夜就跑了。
我帶著親信隨從,一路跑到了南省。
15
一路風塵仆仆,我終于見到了昏迷不醒的裴之衡。
他不再是往日里的風霽月,而是臉慘白,靜靜地躺在床上,一不。
醫對我說:「夫人,裴相傷頗重,今日已是第七天,若是今夜能醒來,便還有救;若是醒不來,唉……」
醫嘆息著離開了。
我坐在裴之衡的床前,心頭的自責,如水一般,簡直要淹沒了我。
「都怪我啊,若不是我的克夫之,他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裴之衡,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來,我就與你和離,我再也不克你了。只要你好好地活著。」我握著裴之衡的手,在我的臉上,有眼淚洶涌而出。
我一夜未睡,瞪著一雙眼守在他床前。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裴之衡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我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怔怔地看著床上毫無反應的他,我踉蹌著起,伏在裴之衡耳邊,嘶聲說道:「裴之衡,你等著我!我這就快馬加鞭,回京城,請旨和離。只要你不是我夫君了,我就不會再克你,你就會活過來,對不對?」
我說完,轉出門,搶了一匹快馬,就向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小姐!」
「夫人!」
我后的驚呼聲,響了一片。
……
我跑死了一匹馬,滿塵土、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皇帝面前。
「我要和離,請陛下下旨,準我和裴之衡和離。」
說完這句話,我就暈過去了。
16
我再度醒來的時候,是在將軍府,我昔日的閨房里。
我娘眼圈紅紅的,守在我的床前。
「娘,裴之衡他?」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啞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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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兒。已經飛鴿傳書來了,說他已經醒了,無大礙了。」我娘握著我的手說道。
我聽了我娘的話,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一抹的疼,卻纏上了我的心頭。
原來,只要他不是我的夫君了,他就不會有事兒。
我們倆這一生,注定要有緣無分。
「娘啊,快給我灌個湯婆子,我心口好難。」我急急地對我娘說道。
……
我好像落下了病兒,大熱天的,每天抱個湯婆子,捂在心口,才能熨帖得稍微好一點。
我以為是當日奔波太過,傷了元氣,后來才發現,這病跟裴之衡有關。
只要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我心口就會地疼。
「娘,我想去外祖家,住上一段時間。」
那里不會有人提起裴之衡,我的病,應該會好起來。
17
外祖家在北境邊關,民風淳樸,天高地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