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心細的。”陶語蓉指腹挲著戒指上的寶石,眼里難辨喜怒。
“又是如何得知趙嬤嬤的孫子正在病中呢?”采薇奇怪。
“趙嬤嬤年過五十,有孫兒不稀奇,日夜照顧,難免沾染藥味。”
“就憑這兩點?就不怕猜錯了?”
“錯了又如何?”
采薇明白過來。
是啊,錯了也無礙。
無非就是沒能討好趙嬤嬤而已,損失不大,可若了,能在管事嬤嬤手里輕松不。
“還真是個膽大心細的,不似那秋瑩,空花瓶子一個,奴婢千叮嚀萬囑咐了,竟還越到小公爺跟前來,那心思活怕旁人瞧不出來,真真是個蠢的。”
說起秋瑩就咬牙切齒,仗著自己娘老子是周氏的陪嫁,在侯府里橫行慣了,除了主子誰得臉面都不給,活像半個主子,這到了國公府還想耍那一套,活該被夏箏擺一道,也私心的沒提這點小事。
“姚媽媽的面子到底是要給兩分的,那張臉本也的確有幾分。”但要看和誰比,如今有了夏箏對比,早就不夠看了,留著,也不過是多一份機會罷了。
“可今日小公爺瞧都未瞧們一眼。”
“只是今日不瞧而已。”陶語蓉角細微的噙了一無奈。
明白自家主子的苦,采薇蹲下抓住陶語蓉的手輕道:“小姐,要不,咱們再尋名醫瞧瞧?”
陶語蓉搖頭。“來不及了,決不可魏卿卿搶了先。”
“可小姐您……”
“行了。”打斷采薇,陶語蓉回手。“去給趙嬤嬤傳話,今日的事,看著辦就是了。”
“是,夫人。”
……
“這點兒事都做不好,你在侯府都是干什麼吃的?”趙嬤嬤怒喝的聲音在后院里響起,周圍的丫鬟都探頭來瞧。
地上碎了兩個瓷碗,湯水灑了一地,旁邊的秋瑩十指發紅,氣鼓著一張臉不服的辯:“沒有托盤,這碗太燙了,我拿不住。”
“這點燙你都拿不住?你還當什麼差,你當你是府里的小姐不!來人,拿戒尺來,把這手打上繭了我看還拿不拿得住!”
手腳麻利的丫鬟立即送上戒尺,看著那兩指寬的戒尺,秋瑩嚇得轉就想要逃,可還沒轉呢,就被兩個婆子給抓住了,拉出手來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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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你個老虔婆,你憑什麼打我!我本就不是來當這些差的,我……啊!”
一戒尺狠狠打在手心,秋瑩所有的不服都化作了一聲聲慘。
對此周圍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五日里,秋瑩日日辦不好事,不是被責罵就是被打手心。
旁人也不會幫腔,管你是哪里來的,到了芳華院,做了二等丫鬟,大家都是一樣的,你差事辦不好就得旁人給你屁,誰也不喜無端多差事,對秋瑩只有厭煩,沒有同。
而在水房燒水的夏箏清楚,這是因進府那日秋瑩的自作主張,夫人有意教訓,磨的子。
偏秋瑩是個腦里沒弦的,到如今也不覺自己有錯,也不知為何那日趙嬤嬤不收的銀子,為何要把派去小廚房。
空有貌,憑一張臉想要為通房,在國公府立足是不可能的。
若不能為通房,夫人會如何理呢?
沒有契戶籍,死路一條。
何況來時,夫人已經和說了,在侯府現在已經‘死了’。
娘和團兒還在侯府,若沒了價值,夫人也不會保們。
不能空等著,必須往上爬才。
添了最后一柴火,夏箏小跑出了水房,拉住趙嬤嬤的手求道:“嬤嬤別打了,再打這手就壞了,不若我與秋瑩姐姐換個差事吧。”
第5章 多添幾個
趙嬤嬤頓住手,深看了夏箏一眼問:“你要同換差事?”
“是,我在侯府時本也是在廚房打雜,不會耽誤主子的吩咐,嬤嬤您看不?”
瞧著夏箏討好著是非要救秋瑩了,趙嬤嬤也不勸。
原本看這丫頭是四個里面最出眾的,又聰明心細會來事,想著定然是個能的,所以私心把安排在了水房。
這水房可不止燒水而已,給主子送個水啊,泡個茶啊,只要大丫鬟不親自來取,都是水房的人給送進去,小公爺來的時候時不時的能進去個臉。
夫人再有心往上推一把,那就是水到渠的事。
偏是個心的,送到口的機會也往外吐。
“吧,你愿意便就去廚房吧。”趙嬤嬤擺擺手便走了。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謝你,我可不稀得你救!”瞪了夏箏一眼,秋瑩噘著就往水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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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眾丫鬟看夏箏就如看傻子。
拿自己個的好差事去換個不理好的,不是傻是什麼。
但誰也不會搭這茬,都自顧自的繼續做自己的事。
“廚房的媽媽都很兇,你當心。”夏箏正要往廚房去,一個細弱蚊蠅的聲音在后響起。
轉過,春芝低頭扣手站在角落。
見夏箏沒回應,以為沒聽清,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往前走了兩步。“你……你去了一定……當心,特別是楊廚娘。”
夏箏沒想到春芝會來提醒自己。
春芝一向膽小,五日下來,這是和說的第五句話。
“我知道了,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