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該擅作主張,但夫人明鑒,奴婢同秋瑩換差事時只是想著奴婢做慣了廚房的活計,去了不易犯錯,別的一概不知啊,是后來……后來才從秋瑩他們的只言片語里有了些許猜測,方才在下人房不湊巧才聽到秋瑩說……說的話,夫人,奴婢真是沒有不軌之心啊。”
陶語蓉沒有回應,杯蓋輕茶葉,偶爾擊茶杯的聲音如一聲一聲敲打在夏箏的心尖。
不確定夫人會不會信。
但只能這樣真假參半的說,畢竟只是一個毫無人脈,走投無路的小丫鬟。
即便這事并不完全蔽,除之外,秋瑩三人都知,甚至人些的管事婆子都有所猜疑,但一直循規蹈矩,這些必然都是被夫人看在眼里的,所以不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太多。
要有聰明,但不足,如此才好為人掌控,主子們要的就是這樣的。
至于猜想的對不對,只能屏息等答案。
“哎喲!都怪我!”采薇忽然打了一下自己的,忙同陶語蓉解釋道:“那日從侯府回來得急,奴婢忘了代了,后回到國公府又事忙去了,就把這事徹底拋腦后去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做事多久了,還這樣忘大,這好一陣提心吊膽”陶語蓉輕嗔了采薇一句,“罷了,如今知曉就,我的確有意想要抬你們為小公爺通房,不過你可愿意?”
“夫人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一切聽從夫人。”
“你是個知恩的,但這事吧,總歸還是得小公爺首肯,你可明白?”
自是明白。
所謂選人,就是要選小公爺喜歡的。
至于為什麼一個主子都算不得的通房主母卻做不了主還無法獲悉,或許另有,但這并非現在能考慮的。
“奴婢……明白。”夏箏的聲音帶著赧。
陶語蓉眼底閃過一抹冰寒,但轉瞬即逝。“今個小公爺休沐,要在朝暉樓宴請好友,你便隨趙嬤嬤去大廚房幫廚吧。”
這個時候?
秋葵前腳剛惹了顧逸之不喜,后腳便讓去……
可沒有資格拒絕,這只怕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是。”
待夏箏出門走遠,影完全消失后,陶語蓉厭煩的將手中的茶杯扔在桌上,茶杯打翻,茶水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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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仔細燙手。”采薇忙抓起陶語蓉的手用巾拭。
陶語蓉的視線卻依舊盯著夏箏離去的地方逐漸凝凍。
即便早已一遍遍說服自己,可為自己的夫君親手送上別的人還是讓難以接,可又不得不,這樣的糾結于無奈幾乎要將瘋。
“夫人,真要如此著急嗎?秋葵早上那般明顯,只怕小公爺已經有所察覺,這個時候還讓夏箏去,會不會更惹小公爺厭,到時影響小公爺同您的啊。”
“小公爺已在朝廷上沉浮幾年了,你以為,還需到今日才察覺嗎?”陶語蓉收回手,眼底的緒也悉數收斂。
“夫人的意思是,小公爺早就知曉您……”采薇沒敢說下去,只心中震撼,那今日秋葵來送茶也是在夫人計劃之中,這是小公爺啊。
“時不待人,如此是幫我亦是幫他,他自明白,再不愿也總歸會做選擇的。”
……
朝暉樓。
秦站在最高樓的窗戶邊俯瞰鎮國公府,嘖嘖嘆:“你說說,國公和伯爵也就差那麼一點,怎麼你這國公府比我家大這麼多呢,就你府上這點人,真是空浪費。”
“你要搬進來也可。”顧逸之目不斜視的捻起一顆白棋放在棋盤上。
“我搬進來算怎麼個事。”秦撇坐回大椅,手背托著腮看著棋盤上的棋局,表驀然變得嚴肅了來。“上次我與你說那事,你還是上心些,那些人近來都蠢蠢,一旦圣上松口你可就被了。”
凝著棋局,顧逸之最終將手中了許久的黑棋落在了后,帶了幾分力氣,落在棋盤上的瞬間棋子就崩出了一條裂痕。
秦正開口,管事就從下面低頭走到了顧逸之邊小聲問:“小公爺,午膳已備好,可要上了。”
“上吧。”
顧逸之說著站起,移步到側間的圓桌。
這里三面環窗戶,無需走,只坐在位子上橫掃一眼就能把鎮國侯府除后院外皆收于眼中。
已經備好的菜都在下面候著,上得極快。
等秦懶洋洋的坐下的時候十二道菜已經全數上完了。
“喲,大半年不來,你們國公府是從哪里請了廚來,這糕點做得這般致。”看著那致程度堪比宮里的兩道糕點,秦好奇的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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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那糕點,其中一道還恰好是荷花,顧逸之眉頭厭煩的蹙了一瞬問:“夫人派人來廚房把幫廚了?”
“是,派了一個小廚房的丫鬟,這糕點本該來送的,不知原何,是趙嬤嬤送來的。”
“你家這位夫人還真是賢惠,在上京城那都是名列榜首的,便連我家那位大太太都是贊不絕口,若是安侯府再有個兒定是要說給我那好弟弟的。”
他這位好正妻何止是賢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