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梁嬤嬤提醒,夏箏就快步離開了主屋。
第12章 留疤
回到后罩房,春芝還躺在床榻上,看著是還在睡,但夏箏推開門的時候明顯看到了被褥抖了一下。
假作未見,走進小浴房。
里面有用竹管和水房連接,這個時候正好溫著水,不必出去打水。
褪去慌穿好的衫,整個人浸溫暖的水中,夏箏放松下來的同時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上留下的歡好痕跡。
特別是鎖骨和脖子,大大小小數十個紅痕。
這可如何遮擋得住?
“夏…夏箏…你還好嗎?”外面傳來春芝哆哆嗦嗦的聲音。
夏箏莫名,“我沒事。”
“那個…趙嬤嬤來了,說…我們立即去見夫人。”
夏箏立即轉頭看向墻角的刻,離辰時還有半個多時辰,怎麼這就來催了。
雖覺奇怪,可夏箏也不敢耽誤,立即起穿上服,看著脖頸上刺眼的紅痕,又撿了一件立豎領的外衫罩上后就帶著春芝往芳華院去。
才進院,就覺到了周圍丫鬟的神不對,都落在夏箏上。
邁進正房的門檻,后腳還沒收進去,夏箏就覺到一道足以殺的眼神迸過來。
轉過,從輕紗屏風繞過,進外間,就見除了上首的夫人外,右側還坐著兩個人。
右首坐的是一個穿著火紅半袖,金挑線百花綴蝴的羅,戴著滿幅金穿珠點翠的頭面,皓腕半的足金嵌紅寶石的手鐲熠熠生輝,整個人貴不可言。
但此刻卻是同那紅火的衫一樣,眼眸里粹著烈火,那道殺的視線也是從的眼中發出,現在更是如一柄長槍直指夏箏的嚨。
下首坐著的年紀稍大些,約莫二十六七,穿著輕素的藕白細棉布領衫,同羅,頭上也只有兩支禿禿的銀簪,只看了夏箏一眼,就低下頭再不看其他了。
兩人應該就是顧逸之院里側室魏卿卿和妾室環姨娘了。
“奴婢拜見夫人。”朝著陶語蓉行禮后,夏箏又轉朝著魏卿卿和環姨娘欠:“見過側夫人,環姨娘。”
春芝跟著夏箏行禮,只是一切都顯得倉皇。
不過誰也沒注意去,看著朝著自己躬還未起的夏箏,在陶語蓉正要開口讓人起來時魏卿卿先開口道:“夫人選的人還真是伶俐,從未見過我便就能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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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就這麼幾個人,若這都分不清,那還當什麼差呢。”陶語蓉淡笑著,手虛抬。“起……”
“那也不是這麼說啊,聰明常有,可能聰明到昨個才去漱石居,夜里就能伺候上小公爺的也是獨一份呢,便是夫人都沒這麼快吧。”
魏卿卿再一次打斷,夾槍帶棒的直把陶語蓉和夏箏放在了同一個位置上,甚至含陶語蓉不如夏箏。
氣氛瞬間驟降。
“奴婢低賤,昨夜小公爺醉了才用了奴婢罷了。”夏箏低頭一句。
“用?”魏卿卿氣哼一聲,看著上首上依舊穩坐的陶語蓉更是角了。“是啊,一個燒火丫鬟可不就是個玩意嗎,用這個字也合適。”
夏箏低頭沒應聲,瞧著是乖巧順從。
可頭卻是悄沒聲的向側邊歪了一點,原本著脖頸的領打開了一許,正對著魏卿卿正好能順著看到里面的紅痕。
無比扎眼,原本就沸騰的火上如被又澆了一桶油,轟然大燃,抓起邊方桌上的茶杯就朝著夏箏的額頭砸過去。
魏卿卿的娘家是武將世家,即便沒有刻意的讓兒學武,可自小耳濡目染,也喜舞刀弄槍,力氣自然比其他閨閣子要大不,如今怒火上頭更是用了十十的力氣。
茶杯砸在夏箏額角上就瞬間炸開了,碎片四濺,茶水淋了一臉,崩出的混著茶水流得更快,瞬間夏箏的半張臉都被染紅了。
春芝嚇得尖,臉煞白眼見都要暈過去了,手卻是忙扯了袖子抖的按在夏箏的額頭上止。
“魏氏!你這是做什麼!”陶語蓉怒斥。
“是這賤婢故意出脖子上的紅痕炫耀,什麼東西,也敢在我跟前炫耀!”越說越氣,魏卿卿站起就想要腳再踹過來。
“魏氏!”陶語蓉怒喝一聲。“既已被收用,便就是小公爺的人,豈能由你這般無端打罵,難不,日后誰服侍小公爺你便就要打殺了誰?”
“我……”魏卿卿順著就要開口說什麼,后跟著的嬤嬤忙拉住了的手,低聲急說了什麼。
魏卿卿不甘的收了聲,看了眼陶語蓉,又看了眼依舊低眉順眼的夏箏,咬牙道:“夫人大度,既給小公爺迎側室,又心送丫鬟,我是比不過的,不過我也好心提醒夫人一句,別想著養鷹叨別人,轉頭自己被鷹啄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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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魏卿卿甩手轉就走。
一聲未出的環姨娘也跟著站起來行禮告退。
待人都走了,陶語蓉才對采薇道:“快派人去府醫來,別留了疤。”
府醫來得很快,給夏箏清洗了傷口,止住了,看著那半指長的傷口嘆道:“這傷口大,極難不留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