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祛疤的膏藥嗎?”陶語蓉問。
“普通的不抵用,有用的,唯有宮里才有。”府醫無奈又憐憫的看了夏箏一眼,一個通房,國公府不可能去宮里為求藥,可惜了這張臉。
陶語蓉嘆息一聲,讓府醫下去后又讓采薇從里屋拿出了一個匣子。
“魏氏是魏將軍的小兒,子慣了些,你苦了,這兩日便休養休養,這抹額是我的陪嫁,擋著也瞧不出什麼。”
“夫人的陪嫁奴婢當不起,奴婢使慣了,自小上都是大疤蓋小疤的,多一個也無礙。”
“可……”陶語蓉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回去歇息吧。”
夏箏和春芝告禮,一如來時一樣一前一后離開。
等出了垂花門春芝才快兩步追上來小聲憂問:“你……疼嗎?”
第13章 那三次,簡直如洪水猛
夏箏搖頭。
這點疼別說和前世得那些比了,就是在廚房里得那些都比不上。
“側夫人也太兇了,當著夫人的面都打人。”回想起方才的畫面,春芝都忍不住打哆嗦。
夏箏倒是不意外。
正如夫人說的,魏卿卿是魏將軍小兒,而且還是老來得,得寵程度可想而知。
魏家新一代中魏卿卿的大哥已經拜五品中郎將,族中許多人也都散落在軍中,魏家是蒸蒸日上的,論起來魏卿卿的份比夫人還要高一頭,別說是做小公爺正妻,就是王妃都是當得的,只是因為遇見顧逸之的時間晚了一步,這才錯過了機會。
因此對夫人沒有什麼畏懼,更何況現在都未有子嗣,日后究竟誰在上還未可知。
“你這領子都這樣高了,那側夫人是怎麼看到的。”仔細看著夏箏的領子,明明遮掩得十分好啊。
“不過是找個由頭撒氣罷了,看沒看到,都一樣。”
即便沒看到,夫人也會給其他由頭。
去的頭一夜就得以侍奉顧逸之,這應該是頭一例,魏卿卿慕顧逸之到甘愿為側,如何能不氣呢,這口氣勢必要發出來的。
要麼朝著夫人,要麼朝著。
兩相對比下自然是朝著本更低,夫人也愿意順水推舟緩了這事。
這便就是急急們趕來的原因,進門的時候看到了,那茶杯還冒著熱氣,是剛上的,也就是魏卿卿剛到不久,怕連兩句話都還沒說上,氣正濃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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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門去,自然是撞槍口上的。
避不了的事,不如自己為夫人解決了,還能在夫人那賣個好。
只是也沒想到魏卿卿如此狠,直朝著臉來。
要不是躲得快,這道疤就不會在額角,而是正額頭了。
“那日后我們豈不是……”說著春芝就嚇得眼淚滾落了下來,不敢再往漱石居的方向走了。
“不會的,第一回難接,第二回自就好了,夫人也不會容再下手的,何況我們現下是小公爺的人,也不會鬧得太過的。”
“可我害怕,不僅怕側夫人,還怕……”春芝低下頭,手攪起角,聲音細微問:“昨夜,小公爺對…對你…你還好嗎?”
好嗎?
回想起昨夜那三次,簡直如洪水猛。
可看春芝害怕得角都快攪爛了,寬道:“小公爺很溫。”
“可你……”視線看向夏箏的腰,春芝言又止。
“每個人自不同,何況,我們沒有退路。”
最后一句話似打破什麼,春芝眼神由恐懼變得暗淡,深嘆了一口氣,無聲點了點頭。
不知道如何想,夏箏也不問,
兩人就那麼無聲的走回了漱石居。
往后幾日顧逸之都沒有回府,夏箏和春芝在漱石居沒有活計就得每日回到芳華院伺候陶語蓉。
說是伺候,但比以前做二等丫鬟的時候輕松多了,不過是早上來請安,陪同用早膳后做做跑,整理的活而已,夏箏多一樣,做甜品。
前些天夏箏都是順路在大廚房做好了帶過來,但今個了伏,熱得,夫人想要吃些冰的,便就近到小廚房做。
才轉過往小廚房去的轉角,站在廚房里正罵著人的楊廚娘一見著就立即拿了扇沖出來。
跑太急,角被灶上的鐵鉤刮破了都不顧,堆了滿臉的笑跑到夏箏側,一邊給打扇子,一邊諂笑道:“夏箏姑娘來了啊,數日不見,姑娘又水靈了,今個是來給夫人做糕點的嗎?需要什麼,我去給你取來,省得那些沒眼勁的不會選。”
面對著和自己離開那日完全不同的態度,夏箏并未表現出什麼,只如實道:“綠豆和牛。”
“我這就去取,這就去,姑娘就在這別往里了,臟了。”把夏箏送到廚房門口,楊廚娘一個邁步就沖回了廚房里,片刻取出選的綠豆和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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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東西,夏箏就自顧自的開始做。
楊廚娘站在一旁,不上手,也找不到機會再開口。
眼見著綠豆煮好,夏箏已經開始鑿冰碎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完事了,楊廚娘忍不住把其他都趕開,靠近兩步小聲討好道:“好姑娘,咱們好歹也相過小半月,你在這小廚房我也沒為難你什麼,就…就前些日子犯了點糊涂,瞎眼盲心了才那般對你的,你別…別同我計較,這點東西不多,當給你賠罪,大人不計小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