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箏轉頭一看,竟是一對鎏金耳墜。
“師父說什麼呢?師父一直對我很照顧,我都記在心里的。”沒必要為了一些小事樹敵,當然,夏箏也沒把那耳墜拒掉,而是收進了自己的袖袋里。
“是是是,咱們是師徒,一家人。”楊廚娘松了一口氣,笑得都燦爛了。“咱們姑娘就是大氣又聰慧,不然怎麼能一去漱石居就的寵呢,師父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定然能,不像那冬林,四鉆營,自作聰明,最終鉆去了惠月閣,日日被磋磨。”
“冬林?沒回侯府?”
夏箏驚異,自去了漱石居之后就從未再見到過秋瑩和冬林,原以為們都已經回了侯府,畢竟當初秋瑩已然是一副準備回侯府的架勢了,冬林也早尋了路子,怎麼會去了魏卿卿的住?
“你不知?你和春芝去了漱石居之后當夜就被派去了惠月閣。”
“那秋瑩呢?”
“秋瑩是第二日早上采薇姑娘帶走的,之后未聽聞,大概是回安侯府了吧。”
就秋瑩一個人回去?
獨留下冬林?
夏箏覺得這事不對。
即便秋瑩是侯夫人陪嫁的兒,可們四個是一道來的,既然和春芝當了選,兩人就沒有必要留在侯府了,要回也是一道回,不回也會是一并留下才是,否則便會顯得夫人太過厚此薄彼,而因為顧逸之要迎新側室的事許多人都盯著鎮國公府,一點靜都會被察覺,以夫人的名聲沒必要為了秋瑩或者是冬林在這個時候做這樣不利己的事。
“趙嬤嬤!可是小公爺來了,要召夏箏姑娘去侍奉?那余下這些就我來……”
說著楊廚娘順勢就要接下夏箏手里的活,趙嬤嬤卻擺手道:“不必了,小公爺那有春芝姑娘侍奉了,我來是告知你們,晚膳可以準備了,甜品晚膳后再上。”
楊廚娘失的收回手,這會子有點心疼自己的那對鎏金耳墜了。
夏箏倒是從善如流的停下了鑿冰的手,把冰放回冰鼎里,等要用的時候再鑿。
對于侍奉顧逸之,和春芝都是通房,自該著來,也不指得寵一次就能一直得寵,更何況那夜全靠運氣。
可等到晚膳送進去沒多久,趙嬤嬤就腳步匆匆的又來了,眼里帶著急喊:“夏箏,快,夫人命你去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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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箏奇怪,楊廚娘卻是眼里冒的手就剛剛弄好的綠豆牛冰塞進手里。“快快快,甜品一并送去。”
第14章 這般弱
端著托盤一路疾步趕到偏廳。
一進門,就覺到氣氛不對。
顧逸之和陶語蓉雖是無聲相對坐在餐桌上,可卻有一濃郁的抑之。
是從顧逸之上發出來的。
即便他面上瞧不上一點變化。
著心將托盤上的兩碗綠豆牛冰分別放置在兩人前,拿起托盤剛往后退了半步,夫人就朝著顧逸之問:“夏箏心細,留為夫君布菜可好?”
顧逸之沒有應答,但也沒有拒絕。
夫人給夏箏遞了個眼,夏箏立即將手里的托盤遞給一旁的小丫鬟,凈了手輕布走到顧逸之側。
一靠近,就聞到他上那淡淡的似墨水又帶著一清幽的香味,那夜運之下這香在酒氣發散下充滿了整個床幃,一聞到夏箏腦海里就不由得浮現起那些畫面,臉頰不由自主的發燙。
余瞥見這一許紅暈,顧逸之眸底泛起一厭,薄微啟正要開口,就見手去拿公筷時夏箏手腕上的一抹還未完全消退的痕。
竟這般弱,這麼些日子都還未恢復?
回想那夜,這丫鬟雖有意撥,可也是他先揪住了,求生本能,倒也不論對錯,何況因著那藥他也的確是孟浪狠了,到底木已舟。
最后顧逸之還是把原本到邊的話咽了,視線朝著遠些的香鴨點了點。
夏箏眼明手快的夾了一塊瘦剛好的放在顧逸之碟子里。
他啟筷,夾起,送口中,行云流水,舉止矜貴。
見他沒有毫抵抗之意,陶語蓉松口氣的同時心底又忍不住泛酸,連帶著胃口也不好來,撐著陪著顧逸之用完膳,見他放筷才眼含流波問:“夫君今夜可要宿下?”
“不了,還有公務,你早些安歇。”放下筷子,顧逸之起就走。
覺到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可如今夏箏是顧逸之的通房,自是要跟著顧逸之的。
匆匆告了禮就趕了出去,相差兩步的跟著。
這是第一次夏箏這麼近,這麼清晰的能看到顧逸之整個人,才發現他比匆匆一眼看到的更高,更健碩,走在前面就如一座高山,除了他的背后,看不到前面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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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他上自而發的儒雅沖淡了高大的莽氣,這才讓人不會將他同五大三這等詞匯聯系上。
而此刻月灑在他月牙的錦袍上反照出了淡淡的,好似被渡上了一層潔,更添清冷高貴,猶如神邸。
于夏箏而言,的確也是與神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