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寫,顧逸之臉越暗。
“你沒學過書筆?”
夏箏搖頭。“奴婢并未學過,字是跟著廚房的管事認的。”
下人大多不識字,是為了能夠看懂娘親的那本食譜才私存了銀子,求得管事教了些許字,但只是認得,書寫不過是照貓畫虎,鬼畫符一樣。
“罷了,我來……”顧逸之手正要去取筆,余瞥見一抹影,手一轉,握住了夏箏的手。“我來教你。”
驚得一激靈。
不是不許撥嗎,怎麼自己卻……
“我家側夫人娘家今日新送了一位南方廚子來,想請小公爺一道用膳。”
想著外面就傳來了聲音。
是魏卿卿又派人來請顧逸之了。
“今個小公爺沒空去呢,小廚房也已經準備好晚膳了,王嬤嬤白跑一趟了。”長風回答得無奈,可語氣里卻是帶著暢快。
“小公爺不是就在院里嗎,怎麼就沒……”王嬤嬤說著就想要往里去,長風也不攔著,但只走了兩步就看到窗上映出的兩道疊人影。
矮一些的,那量,明顯是子。
這會就算夏箏是個傻子也明白了,自己這是當了擋箭牌了。
“專心些。”低沉渾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明不帶半點愫,卻聽著滿是繾綣。
第18章 這真是巧了
作為通房,一切為主子服務。
擋箭自也是職責之一。
深吸一口氣,夏箏迅速調整自己的姿勢,在顧逸之懷里,端正握筆,小小的手蜷包在微有繭的大手里,雙眸聚會神的盯著新換的頁紙。
沒有注意到,在挪子的一瞬顧逸之背脊僵的子往后迅速躬了躬。
可這樣的距離不能完全避開,夏日里衫又本就輕薄,的溫和連帶著茉莉的香氣縷縷襲來,讓人不覺心間泛泛。
若不是抬眼皆是茫然,顧逸之又要懷疑的心思了。
收斂起那點旖旎,顧逸之專心帶著的手一筆一筆將那鬼畫符上的字謄抄過來。
“嬤嬤你也瞧見了,小公爺忙著呢,我可不敢去擾,你若不懼,自便。”長風聳肩退開一步,示意王嬤嬤大可暢通無阻。
可王嬤嬤哪里還敢邁一步。
紅袖添香,本就是溫小意之事,沒眼力勁的去擾了,何況夏箏一來就得寵,如今又能進書房伺候,可見在小公爺心里分量不輕,若去,怪罪下來,幾板子就能要了這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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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只能先回去稟了再說。
待腳步聲消失,方子也謄抄完畢了。
顧逸之松開手,還沒等夏箏也跟著松口氣就聽道:“你手上無勁,行筆綿,需多加練習,這方子照著寫五十遍,寫完我檢查。”
五十遍!
夏箏幽怨的秀眉蹙,盡抿著不敢回絕,只能拿過顧逸之已經放在桌邊的紙張和筆硯,一步一艱難的走到小桌旁著墨抄寫。
瞧著那敢怒不敢言,可憐的樣,顧逸之莫名的心好了不,水晶碗糕也好像更加味,楊梅酒更加爽口了。
抄寫到第四十遍的時候夏箏忍不住去除了一趟恭,回來的時候魏卿卿正帶率粥著先前的王嬤嬤快步走過來。
看到,魏卿卿眼里如兩道火柱噴過來,恨不得立即燒死。
夏箏卻是規規矩矩行禮。
懶得多看,魏卿卿對上來攔路的長風沒好氣道:“我來給小公爺送羹。”
“容小的去稟告一聲。”
長風立即回去報,沒一會就出來了,賠笑道:“爺今日累了,羹小的替側夫人拿進去吧。”
明白這是不想見,可看夏箏已經邁步進門,火當即就沖起來了,開口想要說什麼,王嬤嬤急小聲道:“側夫人莫喊,小公爺最是不喜您如此了,莫給了夫人由頭,既今日小公爺累了,咱們就先回吧。”
王嬤嬤算是看出來了,顧逸之是沒了耐了。
魏卿卿這接連來請人,也勸過,可魏卿卿不聽,仗著娘家大哥得勢,一兩次請得顧逸之就不肯收手,不懂得來日方長,小別勝新婚的道理。
如此霸道,若是顧逸之心尖尖上的人,顧逸之令智昏又還好說,偏顧逸之是個讀圣賢書,最在意宗法規矩,克己復禮的,何況魏卿卿也并非其心尖人,這一府上下皆不過名義上名頭,顧逸之亦是按著們的名頭行事。
鬧下去,只會得厭。
魏卿卿也不是完全不明白,若今日沒有夏箏在也就算了,可夏箏在,就是不服。
一個燒火丫鬟,還是陶語蓉那假觀音撿選來,憑什麼進得了書房!
“這羹得趁熱喝,你拿進去,我在這等著。”
知曉這位姑是個倔的,長風也不說什麼,只拿著食盒往里去。
夏箏跟在后面,重新回到小桌的時候坐在羅漢榻上的顧逸之已經朝著長風手心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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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明白的立即打開食盒,將里面的羹取出來。
一打開蓋子,夏箏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釀味,這是用酒釀做的甜羹。
這真是巧了。
在夏箏暗自心付時,顧逸之已經嘗了一口。
不知是先吃了碗糕,還是這段時日里吃慣了夏箏做的吃食,這甜羹竟有些難以口,勉強又吃了兩口便遞回給了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