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也在這個時候滿頭大汗的趕到了,見顧逸之神不渝,再看坐在羅漢榻上臉緋紅異常的夏箏就猜想到了什麼,氣都不敢一口就忙手要去給把脈。
就在糲的老手要到細皓腕的一刻,顧逸之手一揮,將架子上掛著的帕子揮蓋在了夏箏手腕上,低沉一句:“男有別。”
醫者父母心,何況這帕子也忒厚了些吧。
府醫敢怒不敢言,只能著頭皮隔著帕子搭脈。
惟恐出錯,仔仔細細了許久,府醫才長舒了一口氣。“稟小公爺,姑娘無礙,只是吃了滋養宮,利于坐胎的補藥,心火猛升,這才會有類似催的作用,只需吃些清火的湯藥,待補藥吸收便就無礙了。”
坐胎的補藥?
不是墮胎藥?
夏箏的腦袋還迷糊著,無法考慮許多。
而顧逸之眼底卻是有了一抹了然,候著的長風領悟的立即把府醫帶了出去。
“小公爺我并不知那藥如此厲害,我只是……”不敢直說是夫人給的,夏箏只得屈膝跪地求道:“求小公爺莫趕奴婢走,奴婢別無去的。”
本就子還虛,微紅的臉頰微微,雙眸含淚,似風雨里被拍打的百合花,別說是顧逸之了,就是梁嬤嬤看著都覺心生憐惜。
“帶下去,近來不必當值了。”
沒把直接趕出去夏箏已經慶幸了,由著梁嬤嬤攙扶著離開。
不多時,送走了府醫的長風回來稟道:“前幾日夫人派人去榮安堂買過藥,其中有幾補藥。”
顧逸之眸冰雪驟然,周圍的溫度就驟降了幾度。
“爺,夏箏姑娘是否要送走?”過往那些姑娘別說是用藥,就是不老實的近幾步都留不住,環姨娘也是因著是國公夫人給的人才抬了個姨娘。
“放著。”
長風原本就已經張開要把早就準備好的是吐出來了,聽清了那兩個字那是就給卡住了。
放……放著?
這夏箏都這樣了,爺居然還要留著?
這同床共枕了就不一樣了?爺自己定的規矩也破了?
長風沒法問,甚至連眼神探究都沒機會,顧逸之說完就已經出門了。
夏箏同春芝一樣,每日就在屋待著,等著。
雖顧逸之沒讓足在屋,可明白那事是踩了他的雷點了,想留下就最好沉寂,莫出現在他任何能看到的地方,靜待時機。
Advertisement
而因為一直關在屋,并不知曉如今已是鎮國公府里最熱門的人之一了。
那日的消息不知是從哪里走的,幾乎是事無巨細都給傳了出去。
說夏箏艷滴,即便是一向古板,恪守禮數的小公爺都頂不住,接二連三破了漱石居的規矩。
第一日才去,小公爺就半夜趕回來寵了,沒幾日就得近書房里伺候,這是連夫人都進不去的地方,下朝回來后更是在更的間隙都忍不住,許是弄疼了那滴滴的小人,小公爺急得衫凌,口染紅脂的就跑出去讓人去抓府醫來。
這幾日更是把人藏在漱石居里養著,一點兒活計都不讓做,惟恐累了去。
都說夏箏這是一飛沖天,小公爺的心尖寵了。
沸沸揚揚的聲音幾日都不消停,芳華院倒是未有什麼靜,惠月閣卻是噼里啪啦響了整整一個下午,屋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干凈。
魏卿卿仍不解氣,腔不斷起伏的站在一片廢墟之中,雙手握,指甲都嵌了里都渾然不覺。
“哎喲,我的側夫人啊,砸東西再多都沒事,您別傷了您自己個啊。”王嬤嬤是魏卿卿的嬤嬤,拿當兒的,捧著已經滲的手心疼不已,忙拿白布包扎。
“傷了就傷了,他也不會來瞧我,也不會心疼我。”甩開王嬤嬤,魏卿卿坐在繡凳上,眼淚啪嗒啪嗒的落。
“怎麼會呢,小公爺如何不疼您啊,您看看,您雖是側夫人,可吃穿用度,與夫人也不并無相差,往年回京來,十日里總歸有五日會在您這,您是這府中最得寵的人了。”
“那是過去!現下得寵的是那個不知廉恥的賤丫頭!”
想起夏箏那模樣魏卿卿就氣得肝疼,原以為即便被顧逸之收用了,但到底不過是個丫鬟,在跟前伺候的,有哪個扛得過半月的,即便進了書房,越是近,越容易出差錯,越快被趕出去,就一直等著,可沒想等來的竟是……“小公爺也不知是怎麼了,竟會與這等白日宣!”
“小公爺到底是男子,哪個男子得住妖撥呢,那夏箏出生低賤,自是什麼下賤的勾當都做得下去的,小公爺也是被迷了。”
Advertisement
“賤婢!日日躲在漱石居,我就不信,能當千年的烏,我等著冒出來!”
第21章 想將折辱致死的其實是陶語蓉!
末伏,夏日在做著最后的喧囂。
宮里的蓮花池也在開著最后一茬荷花,許是知曉如今不綻便再無機會了,一朵朵開得極盛。
老皇帝站在荷花池前,看著這滿池子的生機的蓮花,渾濁的眼里含著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