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之,你覺得朕這一池子荷花如何啊?”
陪同在側的顧逸之看向其中最高,綻放得最烈的那一朵道:“迎璀烈綻放,不卑不,自在張揚,是灑之。”
老皇帝搖頭,枯木般的手指著蓮葉之下道:“是生命之。”
顧逸之略有不解,但未置語。
“你正年輕,不到。”老皇帝笑了笑,擇了一朵還未開的花苞。“這荷花自淤泥里生出,忍藏拙,力攀爬,破水綻放,為的便就能存活,能活得好,活得艷,這便是生之所求。”
看著老皇帝手里的花苞,顧逸之的腦海里莫名就出現了夏箏那謹小慎微卻又上擰著一不甘,向上的勁,所有小明都是為了活下去。
“朕老了,總說這些個有的沒的。”老皇帝轉手把花苞遞給邊的太監,一邊朝著涼閣走一邊問:“朕聽聞你府上近來有了一個新寵?”
“宅閑話而已,未曾想竟叨擾到了圣上跟前。”
“是朕有心探究的,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古板了些,比朕這老頭子還有過之,你又不是國子監那群老學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必桎梏了自己,如今你最當的是子嗣,你可明白?朕的好外甥啊,朕老了。”
將舅甥關系都拿了出來,顧逸之自是明白老皇帝的意思,也明白如今的局面,即便心中抗拒也拱手應好。“臣,明白。”
……
在屋待了整整五日后,終于在顧逸之上朝后夫人派了人來喚過去做糕點。
再一次來到小廚房,卻不見楊廚娘,說是得了風寒,厲害得很,連燒了兩日,在下人房里休養不見人。
將夫人要的糕點做好后,瞧著夫人還在午睡,便就給趙嬤嬤說了一聲后去了西側排房那邊,住的都是小廚房和水房的人,這會都在忙,一眼就能知道那間房里有人。
輕叩了叩門,還沒開口,里面就傳來一聲嘶啞的怒罵:“滾!”
“師父,是我。”
屋沉默了片刻,隨后門被拉開一條。
看清了夏箏,楊廚娘手抓著的手就給拉進屋,氣含著眼淚小聲罵:“你怎麼今個才來!你個殺千刀的,你可害苦了我了,你可知道我這幾日是怎麼過的,我…我……”
Advertisement
眼見楊廚娘急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起來,夏箏忙拉到床邊坐下安:“師父你別急,你慢些,出了什麼事了?”
“出了什麼事?你還有臉問!都是你我給你打聽秋瑩的事,我現在要被你給害死了。”
“秋瑩出事了,對嗎?”
“你早就知道?”楊廚娘看著夏箏,明白過味來。“好啊,你個丫頭片子,你框我進籠子!你故意害我是不是!”
夏箏一把抓住楊廚娘氣過來要抓的手,“我只是猜測,所以才請師父幫忙,師父是府里的老人了,當該明白你既站在我這邊了就是不了干系了的,無論你查與不查,我出了事,你亦不能全而退,咱們現下是一的,先把事說了先。”
楊廚娘也是一時氣急,也明白現在自己沒得選,松開手泄氣的把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那侄兒是個人緣不錯的,也經常有人通他打探外面的消息,所以他自己在外隴了一條路子,打探起來并不費勁,通了些銀子就從幾個婆子那問到了消息。
順著婆子給的消息往外,結果到了一個大消息。
秋瑩是被綁出府的,沒有回侯府,而是扔去了京郊的一破廟,被一群乞丐給玷污了,磋磨了一夜,人形都沒了,臉更是被劃得出白骨,尸扔在了無人的山里,楊廚娘侄兒去看的時候只剩下零星的骸骨和料碎片了。
“是那破廟的老乞丐親眼瞧見的,秋瑩死得可慘烈了,喊啞了嗓子,中途想要撞死都被攔住了,幾個人抓著,毫無人,抓著什麼就往上招呼。
你說秋瑩的娘是侯爺夫人的陪嫁,這樣的份,暗夜從國公府綁出去遇到這種事,侯府又沒一點靜,這事明擺著就是夫人要的命,你我去查,引火燒,你倒是躲在了漱石居里,我日日提心吊膽啊,若是夫人發現我那侄兒查了這事,我一門上下都要死啊!”
此刻夏箏就聽不見楊廚娘的話。
整個人似被猛的拉回了前世,回到了被侯爺夫人折磨得奄奄一息,那幾個丑陋的人走進來,眼冒綠,惡心的在上掃視,手來抓。
若當初沒能自盡功,那便就是和秋瑩一樣的下場。
Advertisement
如出一轍的惡毒手法,本還以為夫人與侯爺夫人不同,結果……
不!
不對!
前世侯爺夫人磋磨那般久也只是皮上的,瞧見了的臉也是后一日才來的那些不堪之人,那一日的時間發生了什麼?
用力回想前世那幾日的所有。
“二小姐又回來了。”
“那秋瑩們呢?”
“沒見著,也許……”
在柴房門打開關閉的一瞬間,聽到了兩個路過丫鬟的聲音。
夫人回了侯府之后,才被那般安排的,且秋瑩們也沒有回府,也就是說可能也是死了,用在秋瑩上的方法又用在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