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移疑,“半個月?”
謝與歸笑,“夠他跑路了,好歹活一個也好……”
“瘋子。”林不移看端著湯藥進來的人,“為玉,人醒了,但是腦子好像出問題了。”
看坐到床邊的為玉,謝與歸沒從臉上瞧著欣喜。
林不移咳嗽:“我出去給你們守著。”
為玉住他,“何必多此一舉,反正你只是換個地方聽墻角。”
林不移又咳嗽,抖了抖袖,穩穩地坐下了,甚至扯了下凳子,離著床邊近了些,直背脊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刺殺你知道嗎?”為玉吹著藥問。
謝與歸“嗯”了一聲。
為玉簡直笑了,
明知有人要刺殺朱崇升,還瞞不報放任不管,倘被人刺破,也得被治個失職重罪!
不對,謝春和說了,這支舞是皇后要求加上,為的是給皇帝獻人,去分謝春和的寵。
謝與歸自能說,此乃皇后口諭,他不敢多加審查,謝春和與安排宴會歌舞名單的人,都是他的證人。
“你就是要促刺殺之事,然后搏一個救駕有功?來抵消你的欺君之罪?”
謝與歸“嗯”了一聲。
不管前線事如何收場,欺君之罪必會讓針對謝家的員大做文章,他必須阻止此事發生。
為玉問:“那也只能抵消一個人的欺君之罪,還是說,謝雙也死了?”
“沒有,他活著。”謝與歸自個坐起來,靠在枕頭上。
“那麼,這個救駕之功,是救你,還是救他?”為玉給他喂藥,滿臉肅,“另外一個人,你預備怎麼保全?”
謝與歸乖乖喝藥,很坦誠,“我也好奇。”
“什麼意思?”
這句話同時從為玉、林不移里落出。
“真的!”謝與歸三指并攏指天,“表哥就說搞一個就好了。”
為玉看林不移,“以你沒和他恩斷義絕之前的了解,是真話嗎?”
林不移著下,審視謝與歸,“有點假,真的分也多,不愧是在前行走大了,演得越發好了,絕太久竟然覺很陌生了。”
“你不要說話!”謝與歸指著林不移的,看不信他的為玉,“真的,表哥腦子靈無比……你不信,我送林不移去給你問!”
林不移大罵:“你滾!你死開些!我救你狗命,你不報恩,你搞報復!你是人嗎?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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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玉將藥給他喂下去,“你已平安,我必須得回去了。”
這五日,不知謝汀蘭又被趙茹慧迷什麼鬼樣了。
“一起走。”林不移說,“他只要徹底清醒就能移,我去安排馬車。”
看人出去,謝與歸握住為玉的手親了親,“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真生氣,你睜眼看到的只有林大公子了。”為玉他的臉,將他抱住,“沒事就好。”
說不出任何“都過去”之類安的話。
謝與歸過不去的,若是謝浮、張爭鳴真的出事了,他這輩子都走不出尸山海。
“覬覦我們邦土的敵人,還沒有真的被我們打怕,他們如今忌憚我大哥、姐夫不敢張牙舞爪,可都在暗中著呢,若他們曉得懼怕的高山已消失,必然重新集結卷土重來。”
“謝雙,是最后的奇將了。”
謝浮,張爭鳴也是在為他謀劃,他們很清楚,若他們戰死沙場,他謝與歸就是下一個接替人,所以,他們找到了謝雙。
為玉只是抱著他。
第37章 對我而言,只是破銅爛鐵
回到京城是夜,瞧著來攔馬車的人,林不移不悅極了,“我不都和祖父保證了,肯定有始有終他能去當差了才走人,怎麼還冷叔你來盯我。”
冷叔是林太醫的隨從之一。
“誰來找你這損東西。”冷叔看向為玉。
為玉噓了一聲,指了指躺著膝頭謝與歸,將他移開,叮囑林不移,“就拜托你好好照料他了。”
為玉下了馬車,冷叔才說:“晚間趙茹慧說丟了要的東西,太太就了世子夫人過去,老爺子瞧著有人在四暖居冒頭,以提醒世子夫人吃藥為由,進去聽了一耳朵,說丟了張二爺給安哥兒,要搜府呢。”
搜府?
冷叔:“老爺子覺得是沖著你來的,讓我來找你,讓你快回去,或者別回去。”
林不移探頭出來,聽得云里霧里,“爭流哥丟了,和為玉什麼關系?”話沒說完,就看為玉已疾跑進了人群。
“謝三,別睡了。”林不移把睡覺的人搖起來,“侯府搜府,為玉飛的一下不見了,你是什麼都做不了了,我能替為玉做什麼?”
謝與歸捂著心口就要起來,頗為恨鐵不鋼,“肯定是我姐又被趙茹慧三言兩語迷了心竅,去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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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就散架,你要死了,陛下會要我的人頭。”林不移車夫快點,“回去給你老子告狀去。”
謝與歸頭又冒出腥甜,他咽了咽,看林不移攤平的掌心遞來的藥丸,拿起咽下。
“別多想,你大哥對我好,暫時報恩在你上兩三分罷了,這事兒過了,爺和你還是一輩子仇人。”
謝與歸笑了。
“笑個屁。”林不移摁了摁鼻梁骨,“想想你的毒吧。”
***
為玉回到四暖居時,就看鄒氏邊的幾個婆子,正使喚著不小廝丫鬟到翻找。
月溪見為玉回來,急忙說清楚來龍去脈。
“安哥兒脖子上的平安鎖丟了,是二爺親手做的,大太太說了,掘地三尺都要找出來,安哥兒這幾日去過的地方,都要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