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我索就不睡了,穿上服來到院中閑逛。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蘇鴻住的房間。
蘇鴻是我家的奴仆,因為長相俊,材高大,聽話懂事,被選作家丁。
家丁可以隨主人一同出征,有戰功的話可以實現咸魚翻。
我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去年夏天和蘇鴻一起練武的場景。
蘇鴻五俊朗,因為常年習武,材矯健猶如一頭獵豹。
那一天天氣炎熱,蘇鴻舀起一瓢清冽的井水喝下,蘇鴻仰頸時結滾出野蜂振翅的弧度。潑濺的水順著下頜折線游走,途經繃的頸脈,在鎖骨凹陷蓄半的月。汗的葛麻料著起伏的膛,水痕蜿蜒過塊壘分明的影,最終墜束的玄腰封——那里別著的彎刀鞘正往下滴落晨,倒比水珠落進青石板的聲響更驚心。
我輕輕推門,走進了蘇鴻住的屋子。
「蘇鴻拜見主人!」
年從床上一躍而下,跪伏在地。
蘇鴻素來警覺,應當是早就發現了我。
我輕咳兩聲,說道:「蘇鴻,出征在即,我來考校一下你的武藝。」
說完,我便欺而上。
蘇鴻素來沉穩果敢,唯獨在這一刻他仿佛碎掉了一樣,臉上流出幾分慌。
「主人,主人,不要,不要啊~」
05
第二天,我神奕奕,蘇鴻略有些許萎靡。
和爹娘告別后,我便帶上二十多個家丁出征了。
我們一人三匹戰馬,一匹馬馱裝備,一匹馬騎乘,還有一匹馬備用。
一路風馳電掣,只用了五天就趕到了朔方鎮。
大魏皇帝魏炎一口氣征召了三萬府兵,算上他們帶的家丁部曲和轉運糧草的民夫,朔方鎮聚集起近百萬人。
「壯士請止步,通報籍貫姓名!」
一個軍打扮的人把我攔在了營門口。
我翻下馬,拱手道:「武川鎮,花木蘭!」
說完我就把相應的文書遞了過去。
軍驗看了一下,仰著脖說道:「壯士里面請。」
看著我遠去的背影,軍暗道:「這般雄壯的人怕是天下罕見。」
我和一眾家丁們走進了大營和武川鎮其他的府兵會合了。
他們是跟節度使一起走的,我因為得在家里向折沖府說明父親不能出征的原因以及老花家換誰出征,等文書等了幾天所以就落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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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寒暄過后,我就帶著家丁們去搭建帳篷了。
軍營里以男人為主,我一個人和一幫男人睡在一起,會不會很尷尬?
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想多了。
府兵們都是獨立帳篷的,只有家丁們和民夫才會睡大通鋪。
在軍營里又等了十余日,隨著遼東鎮的府兵趕到,軍隊算是集結完畢了。
魏炎下旨,全軍出擊!
06
出征前的這十幾天我也沒閑著,而是提著禮去拜訪了一下我爹在軍中的好友。
其中級別最高的就是此次北伐的實際統帥——永安侯。
魏炎雖然說是駕親征,但是卻連長城都沒出,就在地等著永安侯給他帶來好消息。
永安侯和我爹是過命的。
考校了一番武藝和兵法軍略后,永安侯覺得像我這樣 200 多斤的大力士當個小兵實在是屈才了。
「外舉不避仇,舉不避親。這樣木蘭你就從校尉干起吧。」
永安侯如此說道。
于是我便了統帥一千府兵和將近六千家丁的校尉。
得虧我繼承了花木蘭的記憶,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指揮這麼多人。
「報——
「侯爺,在西北 70 里發現匈奴騎兵,打的是左賢王的旗號,約有 4 萬人。」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跑著一路也累的。」
永安侯看向了我,問道:「木蘭你怎麼看?」
我沉了一會兒說道:「恭喜侯爺,這次怕是升國公了。」
永安侯捋著胡須,開懷大笑:「此話怎講?」
我說道:「昔五載前,大魏與吳蜀鏖戰于南疆,北疆戍卒寡,帖木兒乘隙興兵,盡伐不臣之部。
「二載前格魯部遭屠戮,狼煙始熄。左賢王者,膝下五子,其三歿于鋒鏑,部眾死者可知矣。
「今所以為之驅馳者,懾其威耳,非誠服也。帖木兒遣其犯境,實假大魏之刃以弱其勢。蓋草原權柄系于部族,左賢王必惜其羽翼,將無死戰之志,卒無搏命之氣,焉能取勝?
「今圣天子親總六師,文臣悉心饋運,武將妙算行陣,士卒戈如林,銳氣干云。舉國同心若此,豈有敗績?」
永安侯哈哈一笑:「咱武川鎮應該就數你肚子里墨水多了,說話和那幫文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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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我聽不懂,說人話!」
我說道:「帖木兒和左賢王有仇,左賢王被派來當先鋒絕對不是自愿的,估計就是帖木兒派他來當炮灰,借大魏的手來削弱左賢王的勢力,因此左賢王絕不會賣力作戰。」
永安侯點了點頭,說道:「和我想的也差不了太多,那你說該怎麼打呢?」
我想了想說道:「先派一支兵馬帶上大量的財貨去敵,左賢王派人來攻就把財貨丟棄在地上,趁左賢王的兵馬搶奪財陣型大的時候,派重甲騎兵正面沖鋒,輕騎繞后包抄,一戰可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