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戰馬發出一聲悲鳴,摔倒在地。
我急忙把腳從馬鐙里出來,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進一輛輜重車的車底。
重甲騎兵的沖鋒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如果不及時躲避,很可能會被戰友踩死。
等到戰友們都沖了過去,我才從車底爬出。
我著氣,掃視了一眼自己。
黑的甲胄已經變紅,手中的狼牙棒都砸彎了,上掛著不箭矢,和豪豬有些相似。
四肢酸無力,上還有好幾地方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
我登上輜重車,眺了一眼戰場。
左賢王的部隊已經被徹底沖垮了,大魏勝局已定。
突然,我看到了遠山坡上那一面迎風招展的金狼頭大旗。
那是左賢王的旗幟……
恰好蘇鴻率領著一隊輕甲騎兵趕到。
他翻下馬,單膝跪倒在地,關切地問道:「主人,您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蘇鴻也是松了一口氣,拿出水壺遞給了我,又站在我旁把掛在甲胄上的箭矢一地拔下來。
「主人,請用水。」
我打開水壺喝了一大口,見到蘇鴻也是滿污,就把喝了一半的水壺遞給了他。
「蘇鴻,你也喝口吧。」
蘇鴻拿著水壺,臉上出扭的表。
「主人,這……這真的可以嗎?」
我一皺眉,說道:「要你喝就喝,別婆婆媽媽的。」
蘇鴻眼睛一亮,拿起水壺就開始喝,還不知怎麼被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跳下輜重車,給他輕輕拍打后背。
等他漸漸緩過來,我說道:「蘇鴻,你看那是左賢王的旗幟。
「他剛剛避開了我們的正面沖鋒,躲到了側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還不跑,但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你能理解嗎?」
蘇鴻說道:「主人的意思是去抓左賢王。」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商討了一下的戰細節后,我們便開始了行。
還是我沖鋒在前,蘇鴻則在側翼掩護。
我瞇著眼睛看向了那面迎風飄的大旗,大吼一聲:
「斬將,奪旗!」
「斬將,奪旗!」
蘇鴻他們也跟著大吼了一聲。
09
草原貴族的地位高低和他掌控的部落實力呈現正相關,部落越強,貴族權力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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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實力足夠強大,打了敗仗完全就不是個事。
但如果沒了實力,就算打了勝仗也不一定有好下場。
繼續留在戰場固然危險,但是立刻回去卻是死路一條。
所以哪怕冒著死亡的風險,左賢王還是決定留在戰場上試圖收攏一些部眾。
可惜的是,永安侯派遣重甲騎兵沖散陣型之后,就是輕甲騎兵在左右兩翼包抄,真正跑出來的人不是很多。
等了半天也只有零零散散一兩百人跑了過來。
左賢王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就在這時,左賢王耳邊響起一陣如驚雷般的暴喝聲。
「左賢王拿命來!」
左賢王循聲去,就見一個壯如熊的勇士率領五六十騎向自己沖來。
左賢王不語,只是一味地甩馬鞭向反方向發進攻。
三千多人都被殺穿了,現在就幾百人還打個屁啊!
10
將為兵膽,一見左賢王都跑了,本就是驚弓之鳥的敗兵直接一哄而散。
這里草木不,出了很多沙地,幾百匹戰馬奔跑起來黃沙蔽天。
我瞇著眼睛死死盯著左賢王。
「盯著那面大旗,左賢王就在旗下!」
蘇鴻拈弓搭箭朝旗下連五六箭。
可惜的是,因為看不清都沒中。
左賢王見狀立馬示意扛旗的親兵把大旗扔掉。
狼頭大旗就被扔在了地上。
我急忙俯撿過大旗扔給了蘇鴻。
這玩意說抵得上幾百顆人頭,可不能被別人撿了去。
左賢王穿著一件黑狼皮制的大氅,隨著戰馬的起伏分外顯眼。
于是我大吼一聲:「穿黑袍的是左賢王,千萬不要放跑了他!」
左賢王聽到這話,立馬下黑大氅扔到地上。
我又大吼一聲:「戴著金盔的是左賢王!」
左賢王立馬扔下金盔。
我靈機一,吼道:「長腦袋的是左賢王!」
左賢王出腰刀就架到了脖子上。
比畫了一會兒之后,左賢王終究是沒砍下去。
左賢王朝后喊了一嗓子:「將軍,我愿降!」
11
「臣本番邦蠻夷,往日蒙昧無知,竟未識天朝煌煌威儀。
「今方醒悟,與上國兵實為帖木兒逆賊所迫,如草芥遇雷霆,螻蟻逢洪流,豈敢有悖天威?
「今愿舉族歸順永為藩籬。若蒙圣主垂憐赦罪,必當親率帳前兒郎為先鋒,直搗逆巢,誓取帖木兒首級獻于闕下,以雪前愆以證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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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跪在永安侯的軍帳中恭敬地說道。
永安侯皺起了眉頭。
瑪德,你一個番邦蠻夷說話怎麼都這麼文縐縐的!
這樣豈不是顯得老夫很沒文化。
永安侯冷哼一聲說道:「帶下去,等候陛下發落。」
兩名親兵走上前來,把左賢王拖了下去。
左賢王也很老實,沒有反抗。
等他走遠了,永安侯問道:「賢侄,剛剛那蠻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說他與大魏兵都是被迫的,現在愿意投降,如果陛下接他投降,他愿意歸順大魏,并且充當帶路黨帶我們去打帖木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