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之后告訴太子,赦免永安侯,讓他立功贖罪,不要意氣用事釀兵禍。
「帖木兒正面作戰已經不是大魏的對手,才不得不行此險招,不要急于一時,歇兩年再組織大軍北伐。」
「陛下——」崔巖老淚縱橫。
第二日,魏炎率領還有戰斗力的千余士兵走出北城,其余士卒則是被勒令自由突圍。
還沒等魏炎發起絕命沖鋒,就見帖木兒的后陣了起來。
魏炎眼睛一亮:「全軍隨我回城,援軍至矣!」
18
我趕慢趕,走了八九日終于走到了朔方城外。
帖木兒攻城是中原攻城戰的經典打法。
兵強將居于后陣,驅趕炮灰攻城。
我遠遠地瞄了一眼,列陣嚴整的,就我手上這點人正面沖就是送菜。
所以我選擇……
「在馬尾綁上樹枝,揚起沙塵,大造聲勢,讓帖木兒不知道咱們有多人!」
砍沒了一片胡楊樹林,上萬只馬蹄子四奔騰,沒一會兒就營造出了綿延數里遮天蔽日的黃沙。
帖木兒見狀猶疑不定,不確定來了多人,一時間也不敢下令攻城。
畢竟大魏重甲鐵騎強大的沖擊力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要是攻城時被從后面來這麼一下,那搞不好直接就是大敗。
見帖木兒沒有攻城,我長舒一口氣,救援的目的達到了。
我又下令:「安營扎寨,多埋鍋灶。
「扎出三萬人居住的營寨,埋五千鍋灶,明天要讓木耳看到五千縷炊煙。」
傍晚,帖木兒看著遠升起的五千縷炊煙,陷了沉思。
按照書上所說,一般五到六人共用一口鍋,五千縷炊煙最起碼有兩萬五千多人。
看營寨的規模,駐扎三萬人都不問題。
帖木兒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扶手。
這到底是故布疑陣,還是……真來了這麼多人。
帖木兒有些拿不清了。
現在他手上的這些人是他最后的本錢了,要是輸了就什麼都沒了。
月璃朵看著按兵不的帖木兒奇道:
「我阿爸常說帖木兒嗜好戰,哪怕兵力于劣勢也敢發起進攻,可如今卻為何按兵不?」
我摟住的細腰,讓坐在我的上,附在的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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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了仗,我再告訴你。」
月璃朵一把把我推開:「那就等打完了仗再親熱吧。」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帖木兒出最低,卻是最舍得花錢的草原王爺,他手底下的兵裝備最好、訓練最充分,你爹……
「你爹的兵都是一幫放羊的牧民,前天還在放羊,今天就被起來打仗了,雖然看起來人多勢眾,卻真打不過帖木兒。
「而我大魏就不一樣了,我們比帖木兒更有錢,裝備更好,訓練更充分,他自然就橫不起來了。」
月璃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晚上,我又命令裹甲攜枚地離開營寨。
瞄了一眼帖木兒的營寨,扎得很結實,壕很深,還有比較完善的巡夜制度,夜襲估計是不了。
于是我率兵向北出發,走三十里,然后安營扎寨。
第二天一早,大張旗鼓浩浩地走回去,然后埋鍋造飯,繼續修營寨。
「今天要比昨晚再多兩千個鍋灶,再修出一萬人居住的營寨。」
帖木兒聽完斥候的匯報,頓覺坐立不安。
今天從北方又趕來了一支魏軍,人數得有一萬多人,算上昨天的援軍,將近四萬人了。
「大汗,魏人援軍已至,不如退兵吧。」
「大汗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包圍了。」
「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忠心耿耿的十二部頭人也搖了。
帖木兒知道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連續猛攻十余日,死傷近兩萬人已經讓十二部頭人無法承了。
帖木兒終于下定了決心。
「傳令全軍,宰殺所有牛羊,制作熏。
「明日再攻一次,打得他們心驚膽寒,不敢追擊,后日退兵。」
兩軍戰時如果草率退兵,很可能會被敵方銜尾追擊,撤退就演變了潰退。
就比如淝水之戰的前秦軍隊,就是在撤退的過程中被打敗的。
所以就算撤軍也得保證敵人無法追擊。
明日,帖木兒派出五萬人進攻我的營寨,兩萬人繼續攻城。
戰一日之后,勉強擋住了帖木兒的進攻。
沒辦法,左賢王的王帳騎兵戰斗力不夠,要是換五千府兵守得就很輕松了。
深夜,我來月璃朵和蘇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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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將士們飽餐一頓,然后把帶來的金銀珠寶全當作賞賜發下去,帖木兒要退兵了。
「等他一退兵,我們銜尾追擊定有斬獲。」
月璃朵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他要撤退了?」
我壞笑一聲:「來,過來讓我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月璃朵上前兩步,揚起臉:「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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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鴻面如常,沒辦法,這地風氣就這麼開放。
我解釋道:「帖木兒的中軍這一整天都煙火繚繞,并且在大規模地宰殺牛羊,他們這是在制作熏。
「牛羊跟不上戰馬的速度,但是熏卻便于攜帶。
「若是打算繼續作戰,他絕不會如此大規模地制作熏。」
月璃朵又問道:「他都要撤軍了,為何還要發起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