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昭兩國大戰。
將軍為了給軍隊湊人頭，把當歌姬的我也扮男裝頂了上去。
他們說為國犧牲是我的榮。
我不愿意當炮灰，在戰爭里假死。
卻意外地救下了重傷的敵國將軍。
他氣息奄奄，拉住我的袖：
「只要你送本將回昭國……在下愿娶你為妻，給你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一邊搖頭一邊綁他：
「俺不曉得啥是榮華富貴，但俺知道，把訥帶回家出去，就可以換五畝良田。」
01
硝煙裹挾著氣在戰場上空盤旋。
我將在上的男人推開，他已經沒了呼吸，看著逐漸冰冷的尸，我忍不住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的口還著半截斷矛，該有多疼啊！
我跪在他邊捂上他的眼睛：「小張子，今生俺們沒緣分，來世俺一定給訥做媳婦，給訥生個大胖小子！」
我本是被人販子賣到軍營的歌姬，因為姿普通，將軍看不上我，便將我安排在了火頭軍，給伙夫們打下手，小張子就是在那個時候說喜歡我的。
「等打完仗了，俺就帶訥回家見爹娘，訥那麼好看，俺娘一定中意訥！」
我上罵著不知，心里卻覺得歡喜，要是能嫁給他一定很幸福。
「這狗日的世道……」
我胡抹了把淚水沾的臉，學著以前老兵的模樣在尸堆里翻找，銀鐲、銅錢、褪的家書，把他們帶回去還給他們的家人，至也是個藉，直到到一副黑甲。
這是昭國的黑甲！
我湊上去翻弄他的領，錦袍襯，看來大小也是個將領。
「咳咳咳......」
年慘白的面容突然搐，驚得我踉蹌后退，軍靴碾碎了幾白骨。「訥咋沒死呢？」
「水……」他干裂的翕著，睫上凝著痂。
我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訥不知道害了俺們慶國多子弟？俺給訥個棒槌？腌臜玩意還敢問俺要水？」
我將昏迷的他拖出來，他被砍傷，只能躺著，我又狠狠踢了他幾腳，但也收住了力。
「俺才不會讓訥死的這麼容易呢！」
「小張子說過，殺了昭國的將領可以領 20 紋賞銀，這可是俺家五年的生計，若是能把將領活捉帶回去，可以換五畝良田哩！那以后還不是想種啥就種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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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板車。
「狗日的王八犢子，咋地這麼重，這是禍害了多老百姓，才能把訥們養得那麼細皮哩？」
我邊罵邊拖，這才力把他弄到了上面。
推車轱轆碾過碎石發出刺耳聲響。
「慶國的耗子……只會襲……」年突然睜眼，瞳仁像淬了毒的琥珀。
寒著我耳際掠過，我在他的驚訝里，半截發隨風飄散。
「你是子？」年急急收回了劍。「你們慶國竟讓子上戰場？」
「俺們不上戰場咋整？俺們的男人都快讓訥殺完啦！」我定了下神，這才重新綁好頭發。
剛才是我大意了，沒有把他捆上。
「我不殺人！」年坐在板車上，冷冰冰地說：「但我可以和你做個易！」
「送我回昭國……」他息著倚在車欄，脖頸青筋暴起，「許你十里紅妝，黃金千兩，一輩子的食無憂，榮華富貴！」
我攥藏在袖中的短，夕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當木砸中他后頸的瞬間，我仿佛看見嫂子抱著侄子在田埂上招手，五畝良田的稻穗在風中泛起金浪。
「你們慶國人果然都是鼠盜之輩！」他渙散的瞳孔映出我那張被黃土弄臟的臉。「你難道不想要榮華富貴了嗎？」
我扯下他腰間的玉牌塞進懷里。
一邊搖頭一邊綁他：
「俺不曉得啥是榮華富貴，但俺知道，把訥帶回家出去，就可以換五畝良田。」
「你要把我帶回慶國？」他試圖撐開繩子：「士可殺不可辱。」
「殺了我……否則我必屠你全村……」
「狗日的小娃娃還想屠俺老家？」我給了他一個大，「老實點！不然俺騸了訥！」
02
黃土坡的夜風卷著沙礫往人領口里鉆，我蹲在風的茅屋里嚼草藥，苦得齜牙咧。
「你在吃什麼？」
我用手接住吐出來混合著口水的草藥。
草席上的年一臉嫌棄地別開頭，白玉似的臉頰沾著污泥，活像被雷劈糊的糖人。
我趁機住他的，把嚼糊的草藥「啪」地糊在他上滲的刀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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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唔...」他疼的扭曲了臉，忍耐一會便對著我怒吼：「放肆！本將軍寧死也不用這等穢！」
我拿著破布對著他的傷口用力一勒。
「啊~~~」
又是一聲慘。
「訥可以死，只是要死也得死在俺的田契上！」
似是草藥起了作用，年的神明顯松快了不：「一生榮華富貴難道還比不上五畝田地嗎？」
我掰著手指頭算賬：「訥可知道五畝田是啥子不？俺們能種二十擔稻，養三頭豬，再給俺侄子蓋間不雨的茅房！」
「等過幾年不打仗哩，收又好，等俺侄子大咧，俺就可以給俺侄兒再娶個媳婦！」
「你父親和你哥哥呢？這不是你該心的！」
「俺哥前年征當的兵，死咧！俺爹去年又被著當了兵，也死咧！俺家只有俺嫂子和侄兒跟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