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燃臉愈發沉。
切完蛋糕,程燼送我回家。
家里恢復了供電,他堅持檢查一遍全屋的電源,確認安全才離開。
我隨手給他抓了一把開心果,「謝禮。」
他盯著手里的堅果,突然開口,「我之前看到你給我哥織了圍巾,為什麼不送給他?」
我:「不想送了。」
他收攏掌心,表苦,「是因為季珊珊來了,我哥對……讓你失了?」
他明明超在意,卻優先想要安我。
真是拿他沒辦法。
我仰頭問:「你希我送給他?」
「當然不是!我嘶……」他答得很快,快到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住他的下頜,「張。我看看。」
他撇過頭,「沒事。」
「程燼,我們不是在以往的前提相嗎?你為什麼要把我推給你哥?我就非得被你們兄弟倆推來推去嗎……」
說著我哽咽起來,眼眶微紅,委屈到不行。
程燼一下慌了,半蹲下來,邊道歉邊輕聲哄,
「對不起,是我不對,乖乖,別生氣。」
我吸了吸鼻子,「那我們重新認識下。」
我拿出手機,當著程燼的面,改了他的微信備注。
從「程燼弟弟」改為「阿燼」。
臨走前,我勾了勾他的口袋,紅著臉補了句,
「晚上記得給我發微信。」
「嗯。」程燼背過,耳尖快要著火了。
08
睡前,我如約收到程燼的消息。
他問我明天有沒有空,要不要去看他打球。
還以為他要提出多離譜的要求。
他「正在輸中」的狀態至停了半小時。
我能想象,程燼在那頭刪刪減減、張的模樣,心里得一塌糊涂。
「好呀。」我躺在的床榻上,翻了個,又問,
「你喜歡什麼?」
程燼:?
我:「服呀。給你一個獎勵,選擇喜歡的,我明天穿上去加油打氣。」
那邊沉默了許久,半天才發來一句語音。
「白吧。」馬上又發來一句,「你穿什麼都很好看。」
程燼的聲音抖,努力抑著什麼。
我隨手挑了幾條白子,拍下來發過去。
「明天等著開盲盒吧。」
我要睡覺了,彈幕卻激得難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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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咯。有人要徹夜難眠咯~】
【我的妹寶怎麼那麼會!我都心了!】
【提問!失眠會不會影響明天弟弟的發揮啊?】
【放心啦,妹寶在場,他怕是要殺遍全場了,提前心疼對手。】
【誰能切一下弟弟房間的鏡頭啊!他一定輾轉難眠,瘋狂腦補妹寶明天穿哪件。】
【只是腦補嗎?被撥這樣,要切也是切浴室的鏡頭吧!】
被彈幕的刷屏鬧得睡意全無,我隨意點開朋友圈。
看到程燃久違更新了朋友圈,曬了他收到的生日禮,配文是:
【謝記得我生日的人。】
季珊珊一鍵三連,熱評論:大帥哥永遠 18!
彈幕卻把關注點放在配文上:
【喲喲,好一句「記得的人」,好酸哦~】
【在涵誰不記得,沒送禮呢~】
【切~遲來的深比草賤,也不想想,是誰親手把主推給別人,活該!】
【不知道妹寶要怎麼回?過去可是把程燃的朋友圈逐字分析,連個雙引號都恨不得拆兩半。】
【我也記得,可憐的主連要不要主找哥哥聊天,都要問過塔羅。】
【這含沙影的配文,妹寶看到怕是天都塌了……我咧!】
【笑死。妹寶……睡著了!】
09
程家兩兄弟,在 K 大是傳說般的存在。
哥哥法學系高材生,跳級學霸,高考狀元,直博被導師瘋搶。
弟弟經濟學院大三在讀,武能育特招、文能高分考的雙料天才,本科部的校草級存在。
今天是 K 大和兄弟學校的聯賽,程燼作為校隊主力,一早就來到現場。
籃球場里里外外圍了三圈,既有本校的,還有校外慕名而來的。
他們手里舉著橫幅,穿著 K 大的應援,大聲吶喊程燼的名字。
聽這排山倒海的人氣,看來半數是沖著程燼來了。
剛坐下,就覺到一道灼熱的目。
原本在球場熱的程燼,忽然回頭。
目穿過黑的人群,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視線坦率而持久,久到他邊的隊友、臺下的觀眾都開始尋找:
程主力在看什麼。
要不是哨聲響起,他怕是忍不住跑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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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最強校隊之間的對決,比賽很彩。
連我這個籃球門外漢,隨著咬的比分也張起來。
中場休息。
程燼簡單跟教練代兩句,在眾目睽睽下走向觀眾席。
一路上,不生嘗試給他遞水,他都擺手謝絕,徑自朝我這邊走來。
紅的隊服襯得他颯氣人,頭發汗,賁張。
他的隊友朝這邊夸張起哄,甚至吹了幾聲口哨。
周遭竊竊私語,紛紛打聽起來。
「沐沐,你來了。」看到我的瞬間,程燼眼中的笑意滿得溢出。
原本冷漠的面容變得乖順、溫。
我把水遞過去,「小帥哥,加油。」
方才大殺四方的主力,在我面前拘謹起來。
他接過水,像接過什麼寶貝,定定看了兩眼,才大口灌下。
水沿著他漂亮的鎖骨滾落,浸了大片領口。
哨聲起,他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湊近低聲說了句,
「白很。」
呼吸灼熱,眼眸亮得驚人。
心跳在那一瞬加速。
下半場只能用一個詞概括:。
局勢一邊倒,程燼的發揮猛到隊友以為他吃錯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