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發小的第六年,他喜歡上了我的室友。
我給他當僚機,聽他傾訴相思之。
換來他一句「棲雀,你可千萬不要喜歡我啊。」
聚會上他當眾表白。
室友的眼似笑非笑地掠過我:
「我不和跟其他生糾纏不清的人談。」
四周的目如針般向我刺來。
沈聽瀾著急辯解:「我和棲雀只是……」
我抬起手,笑著展示對戒。
「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01
林霧見晚上和別人一起去泡吧了。
我刷著手機里三分鐘前新發的熱乎朋友圈。
曖昧迷離的燈下,被夾在一堆年輕貌的男男中間。
仍舊好看得很突出。
沈聽瀾坐在湖邊長椅上。
郁悶得像條耷拉著耳朵的狗。
「……我約出去玩,沒答應我……」
「轉頭就看見晚上發這條朋友圈……」
夜晚的人工湖邊有些涼。
三三兩兩的路過。
我沒好氣地看了眼沈聽瀾:「所以呢,這就是你把我從圖書館拽出來的理由。」
沈聽瀾抬眸。
青年生了副好皮相,桃花眼,薄,天生多相,卻偏又專。
二十年,只在林霧見上栽了跟頭。
他眼尾有些泛紅,可憐地撲上來抱我:
「棲雀,棲雀……」
「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們十幾年的……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嗎?」
我渾僵。
沈聽瀾渾然不覺,像只大狗般蹭蹭:
「求你了……棲雀。」
「……」
我一手把他開。
「別不就手腳。」
「誒……」
沈聽瀾眨眼,桃花眼顯得有些無辜:
「我們是朋友嘛。」
「永遠的朋友。」
02
見鬼的朋友。
我居心不良。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但我偏偏喜歡上了自己的發小。
我和沈聽瀾從小認識。
青梅竹馬,形影不離,他黏我,我也黏他。
后來長大,年日漸條、長開。
愈發顯得眉目清俊、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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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追他的人很多。
沈聽瀾長了一副多相,看上去朋友一個連的那種。
實際上除了我以外和別的生連手都沒牽過。
每次被人表白也是彎著眉眼拒絕。
說他單純。
這個人偶爾里又冒出些了不得的話。
譬如我問他為什麼不接生的告白。
沈聽瀾吸了口牛,直接將手搭在我肩上。
年清爽的沐浴香味混合著草莓牛的甜味縈繞在鼻尖。
他笑嘻嘻地道:
「們哪有你好呀,棲雀。」
「如果非要喜歡的話,我就喜歡你好了。」
只記得那時我紅了耳朵。
強裝鎮定要他別說了。
其實心里像氣泡上涌的可樂。
在那一瞬間歡快地像是要炸開。
——我以為時間還長。
長到可以陪在他邊等他開竅。
卻沒有料到。
他會對我的室友,林霧見一見鐘。
03
「知道了。」
我說,「我會幫你的。」
沈聽瀾立馬彎了眼睛:
「棲雀你最好啦。」
我推開他:「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宿舍了。」
「好誒。」
沈聽瀾聽話地松手:「路上小心。」
他沒送我。
夜晚的校園里比白天冷清很多。
我在路上慢慢走,卻猝不及防被人拉進一個拐角。
那人上清冷的木質香侵襲,將我裹進自己的夾克里,偏高的溫度在一瞬間傾斜。
「大晚上的看見朋友在湖邊和室友摟摟抱抱。」
「小雀,你說我是不是該投個表白墻?」
蕭敘白的聲音懶洋洋地,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發頂。
「那你投吧。」
我把臉埋進他口。
蕭敘白輕笑一聲,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舍不得。」
「所以你給我戴綠帽我也認了。」
「神經。」
我擰了一把他的腰。
04
和蕭敘白談純屬意外。
他向來是學校風云人,我和他也只有幾面之緣。
蕭敘白的外貌比起沈聽瀾不遑多讓。
但這人,給人的覺太過輕佻。
像狐貍。
眼目含似無。
可偏偏,任是無也人。
給沈聽瀾當僚機,組了一個局帶著林霧見。
青年男,喝酒玩游戲,氣氛迅速升溫。
我喝了幾杯酒,去了趟洗手間醒酒。
再回來時包間的人都散了。
胃里難。
蹲在酒吧門口給沈聽瀾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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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了七八個,他不接。
我又給林霧見發消息。
回得快,一串語音:
「喝多了,想吃城南燒烤,聽瀾帶我去了。」
「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聲語氣漫不經心,背景音里夾雜著沈聽瀾歡喜的聲音:「霧見,我排隊買到……」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一抬頭就看見蕭敘白倚在門邊看我。
青年高長,看我時居高臨下,狐貍眼彎彎。
「我……」
「你長得真漂亮。」
蕭敘白眉眼彎彎:「談嗎?」
「……」
我覺得我醉了,要不然平時肯定要起揍人。
或許是醉酒,或許是傷心,又或許是蕭敘白長得好看。
「我有喜歡的人。」
「沒關系。」
青年語氣含笑,眉目勾人:「我不介意。」
「……行吧。」
我那時想。
就當是玩玩。
05
然后玩了三個月。
以一種詭異但平穩的方式存在。
明明親親抱抱也像男朋友,但好像兩個人都沒有真心。
蕭敘白喜歡我皮囊。
我心中另有所。
投稿到表白墻要被人追著罵兩百層渣男賤的那種。
我承認我賤。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把人變賤貨,并且還吃力不討好的東西,就是了。
可是要是這麼容易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