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不算了。
蕭敘白把我送到寢室樓下。
我披著他的夾克，想下來還他。
他扣住我的肩，笑瞇瞇：「之后還我，樓道里也冷。」
我沒拒絕。
蕭敘白親了親我的臉：「明天有空嗎？」
我搖搖頭：「明天去給沈聽瀾做僚機。」
蕭敘白角弧度愈深，指尖了我的臉：
「……也真不怕我吃醋。」
青年俯，仗著自己的高顯出那麼幾分迫的意味。
卻又像小狗一樣在我臉上咬了口：「后天歸我。」
「……行。」
偶爾覺得我和蕭敘白真是怪胎。
明明并非相。
卻真的和其他相的沒有分別。
因為不。
所以不會吵架。
反而更穩定。
06
林霧見在晚上宿舍熄燈前才匆匆趕回來。
瞥見我掛在床邊的服，似笑非笑：
「約會去了？」
「嗯。」
我扣下手機。
上面沈聽瀾發來一個可憐的表包。
「和聽瀾？」
「沒有，和男朋友。」
林霧見輕嗤了聲，顯然不太相信。
「明天有空嗎？」
我開口：「沈聽瀾說發現一個清吧，很漂亮，和你之前買的那條子很搭。」
林霧見把包放在自己桌上，看向我，眼睛里帶著一點譏諷和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真可憐，沈棲雀。」
我下了心里的暴躁。
「……給喜歡的人當僚機，被我冷嘲熱諷還要忍著。」
「甚至還虛構了一個男朋友……你說，聽瀾知道嗎？」
林霧見的眼睛彎月牙。
帶著一天然的惡劣。
可就算這樣，也該死地漂亮。
「還是說……」
「這是你想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林霧見。」我語氣有些冷。
林霧見笑了笑：
「開個玩笑，急什麼。」
「我會去的。」
07
我的手松了又。
最后把床簾一拉，隔絕那張臉。
手機上微信叮叮當當。
我拿起來一看，有幾條消息。
沈聽瀾：
——怎麼樣怎麼樣？
——回來了吧？今天玩的累不累？
——如果累的話明天不來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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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
我回了條：
——答應了。
手機一瞬間又涌進來好多消息：
——真的嗎？
——我就知道棲雀你最好了！
——[送花.jpg]
我盯著那個送花的可小貓表。
那是林霧見常用的表包。
我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還是沒有回復。
簾外傳來林霧見的輕笑聲。
不知又是在和哪個新認識的男人打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機丟開，鉆進被子里。
不是第一次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林霧見是在吊著沈聽瀾玩。
尤其是我。
一個暗者。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勸過。
哪怕明知道，但是經由自己口中說出來，卻總像是有幾分拈酸吃醋的嫌疑。
所以我斟酌了半天，磕磕地，最后也只說：
「或許……你不是喜歡的類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沈聽瀾那麼認真的樣子。
夕西下。
給青年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溫暖。
卻又分外落寞。
「……我知道。」
他說。
「我知道霧見不喜歡我……我也知道……可能只是吊著我玩……」
「但我就是喜歡。」
「并且希，能喜歡我。」
「所以，我想再努力一點，努力到，喜歡我。或者……明確地拒絕我。」
干凈，純粹，熾熱的。
我知道我當時應該說些什麼。
可是那些話像刀子一樣將我的心扎得支離破碎。
連帶著嚨似乎也在同一刻失聲。
所以最后。
我只能干地說一句：
「加油。」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
我就該知道，我和沈聽瀾之間再無可能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心里是恨的。
恨他坦然，恨他的那樣赤誠，恨他一機會都不肯給我。
恨我懦弱，恨我卻難言，恨我自己太會裝——
至，他敢說出口。
我卻永遠只敢在朋友的界限邊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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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再不敢前進一步。
08
我和林霧見一起去的清吧。
因為主角不是自己，我簡單套了件白 T，挽了一個丸子頭就出門了。
沈聽瀾等很久了。
過去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孩子在跟他搭訕。
青年角笑意溫和卻疏離，擺了擺手拒絕。
卻在轉頭看見林霧見時眼睛一亮。
三步并作兩步，小狗似的湊近：「霧見，你來啦。」
他目轉了圈，毫不吝嗇地夸贊：
「你穿這條子真漂亮。」
林霧見笑著回話。
我被排斥在曖昧的氛圍之外，心不在焉地撇頭看剛剛那兩個搭訕的孩子離去的背影。
卻無端想到了蕭敘白。
我們倆偶爾約會，大概是在 ps5 switch 店打一整天雙人行游戲那種。
準備走的時候，從廁所出來，就看見等在外面的蕭敘白被人要微信。
青年倚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掃過對方的臉，垂眸輕笑：「好。」
我站在那里等了一會兒。
等他們聊完，蕭敘白把人逗得面紅耳赤地離開，才走過去：「走吧。」
蕭敘白的手攬住我的腰，指尖曖昧地挲：
「聽了多？」
「來要你微信開始。」我答：「我要變你前友了嗎？」
蕭敘白輕笑：
「目前看來，還沒到那個程度。」
「噢。」
行至電梯邊。
我按下按鈕。
等電梯的間隙，蕭敘白站在我后，氣息若有似無地撒在我后頸。
激起一片皮的戰栗。
我想挪開，卻被人扣住腰拉近：
「我以為你會生氣。」
我看著變換的數字，語氣無波：
「你明知道，我不會。」
「沈棲雀。」
電梯門上倒映的臉被劃分模糊的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