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手要挨上脖頸的那一刻,猛地撲空。
整個人穿過了的。
我愣住。
死死盯著自己的手。
為什麼還和以前一樣?
我不甘心,再次手朝抓去。
可卻依舊撲空。
一次、兩次、三次……
我一次又一次地手,想要到,哪怕只是一一毫。
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終于,我還是無力地垂下了手。
我不有些絕。
我以為會有轉變的……
可為什麼還是不行?
之前不到陸晏。
如今也不到孟貴妃。
我不是鬼嗎?!
可為什麼仇人就在眼前,我卻連都不到他們?
難道話本子里那些厲鬼索命的故事,都是騙人的不?!
05
「你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向東宮掌事問問先太子妃蘇氏是如何做的。
「畢竟在世時,東宮無不稱頌,連本宮也挑不出半分錯。你若能如一般,倒也是我兒的福氣。」
孟貴妃的聲音再次于我耳畔落下。
真是可笑。
我活著的時候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百般看不慣。
如今為了給新兒媳添堵,便是連我都能夸上一夸了?
「蘇姐姐賢良淑德,兒臣不敢相比。但既為太子妃,自當竭盡全力,不負母妃所托。」
蕭予棠低眉順目,姿態恭謹得無可挑剔。
我飄在空中,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位公主怕是想錯了。
初來乍到,恭謹謙卑是好事。
但這套并不適用于孟貴妃。
這位從來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中宮虛位,執掌六宮,又是太子生母,權勢如日中天。
對兒媳,向來苛刻。
這般示弱,只會讓覺得你好欺負!
「此事暫且擱下,」孟貴妃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太子妃首要之責便是為皇室開枝散葉。本宮予你三月之期,若未能有喜……」
話音未落,便被陸晏開口截斷:
「母妃待要如何?
「半年前才剛死了一個孟側妃。
「您這回是又想將哪位表妹塞進東宮送命呢?」
他直視著孟貴妃,毫不退讓。
「嘩啦」一聲脆響。
孟貴妃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向地面,瓷片四濺,茶水潑灑一地。
「陸晏,你在說什麼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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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淡漠,卻不忘抬袖遮住蕭予棠的臉。
「母妃若是不喜兒臣,大可上書請命讓父皇廢太子。」
孟貴妃頭一哽:「你……」
抬手指著陸晏,終是沒能說出什麼狠話,半晌才狠狠甩下袖子。
「給本宮滾!」
「若無他事,兒臣便先行離去,不擾母妃清修。」
說罷,陸晏便挽著蕭予棠,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06
我的魂魄還在限。
即便心中不愿,卻也不得不隨著二人飄出瑤華宮。
「殿下,臣妾聽聞那位孟側妃曾在蘇姐姐生產之時用毒……」
「但此事乃自己心不正,您萬萬不要因此與母妃生了嫌隙。」
蕭予棠忽然拉住了陸晏的袖子,停住腳步。
這是在為孟貴妃說,想要緩和他們之間的母子關系?
沒用的,陸晏和孟貴妃的嫌隙早已產生,不可調和。
果然,只見陸晏沉默半晌,低聲道:
「那毒……是母妃給的。」
蕭予棠猛地睜大眸子。
「此事乃皇家辛,不曾被外人知曉。」
「公主,我知你好意,但往后如非必要……還是去瑤華宮吧!」
我愣住,只覺耳畔嗡嗡作響。
那毒竟是孟貴妃給的?
所以陸晏死孟側妃……也不是在為我討回公道。
而是要替他母妃掩飾罪行嗎?
呵,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不是嗎?
可我心中還是得厲害。
從前,我以為他是真的過我。
就像剛蘇醒時,從小宮口中聽到的閑話那般:
「殿下對蘇娘娘真是深義重,不顧貴妃以死相,愣是頂著力將孟側妃給死了!」
「那孟側妃謀害皇孫,被死也是活該!」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忘了那話本子里寫得不?有多男子寵妾滅妻,即便小妾害了妻子,也是輕拿輕放!」
「是呀,咱們殿下那是重蘇娘娘,所以才會為報仇的!」
陸晏重我,死孟側妃是為我討公道?
我當時是信了。
可如今看來,卻是如此可笑。
「當時,向晚就在我懷里咽了氣……這種覺,一次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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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眼尾有些泛紅,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難產一事也算是給我做了警醒。
「公主,你放心,東宮往后不會再進任何姬妾。」
「我會護著你,定不讓你再經歷那樣的境。」
我飄在空中,冷冷地看著陸晏將蕭予棠輕輕擁懷中。
原來這就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我的死倒是教會了陸晏要肅清東宮,好讓往后的妻子不再到傷害。
07
臨華殿前院的海棠開得正盛。
我坐在樹下,聽著小宮低聲閑聊。
正昏昏睡的時候。
忽然瞧見陸晏往這邊走來。
他后跟著今安的母。
我心中一沉。
他怎麼把今安帶來了?
難不是要把孩子給蕭予棠養?
我頓時慌了起來。
蕭予棠嫁進東宮已經一個月了。
剛開始我還擔心著陸晏會不會把我的孩子抱來給養。
可觀察了許久。
看他好像沒這意思。
這才將將放了心。
可現在……
顧不得多想,我趕忙跟在陸晏后飄進了臨華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