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并沒有容。
只是冷冷地盯著我。
「想要與我聯手?
「那總該先代清楚自己的份吧!
「你說你是先太子妃蘇向晚……
「但很不巧,我見過的畫像,與你……并無半分相似!
「更何況先太子妃乃右相長,如今右相大人尚在朝堂之上揮斥方遒,又何來滿門枉死一說?
「說,你到底是誰?!」
13
「我的確是先太子妃,但不是蘇向晚……」
「什麼意思?」
「或許,你曾聽說過當年揚州城的那場大火?」
我不答反問。
但觀神,應當是聽過的。
也是。
蕭予棠來梁國找陸晏報仇。
自然會將他的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世人皆道,先太子妃蘇向晚是太子的白月。
太子與鶼鰈深,恩非常。
為給報仇,不惜與母族左相府撕破臉皮。
他們之間的佳話,早被編了話本子,在民間各大茶樓傳唱。
大梁百姓無不津津樂道。
若有人問起:「太子與蘇娘娘是怎麼結識的?」
答曰:「自是當年揚州城的那場大火!」
先太子妃蘇向晚自寄養于外祖家揚州許府。
及笄之后,還未等右相將其接回京中。
許府卻先有了變故。
匪寇縱火,滿門皆亡。
唯寄居府上的表姑娘逃過一劫。
被南下治洪賑災的太子所救。
二人自此結識,而后漸生愫。
即便蘇娘娘的容貌被大火灼傷。
可太子卻始終不曾嫌棄。
延請名醫,終是為消去了臉上的疤痕。
再后來圣旨賜婚,有人終眷屬。
蕭予棠轉頭看我。
「蘇向晚在揚州長大,右相連兒長什麼樣都未必清楚。
「更何況連容貌都毀了。
「若有人想李代桃僵……」
果然聰慧!
我只是提了一下揚州那場大火。
便迅速理出了其中關竅。
一針見,直指要害。
我迎著的目。
「真正的蘇向晚,早就死在揚州的那場大火里了。」
聞言,蕭予棠并沒有意外。
只是上下打量著我。
「所以你是……?」
「我是鎮南王府的郡主,余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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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霎時安靜了下來。
蕭予棠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直接愣在原地。
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聲音發:
「你說……你是當年鎮南王府逃出去的郡主,余長樂?」
「你沒有死在洪澇里,而是在揚州頂替了蘇向晚的份,以右相之的名義嫁進了東宮?」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
「荒唐!」
猛地將桌上的竹簡摔在地上,指著我怒斥:
「你作為余氏,不想著為枉死的父兄報仇,反而和害你滿門的仇人之子相生子?!」
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我心上。
疼得幾乎不過氣。
對此,我無可辯駁。
畢竟——
頂替蘇向晚份的是我。
歡歡喜喜嫁東宮的是我。
與陸晏相生子的也是我。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那枉死的父母兄長才不愿見我。
蕭予棠眼里帶有譏誚。
「怎麼,說不出話了?
「還是我說的話,到你痛了?」
我沉默了許久,終還是抬頭問:
「我說了我的份,你呢?
「你一個蕭國公主,為何對我余家滿門冤案如此上心?」
蕭予棠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原來你也知道這是冤案啊!可你這些年又做了什麼?
「我是蕭國公主又如何?難道就不能為忠良鳴不平嗎?
「我這個外人,倒比你更像余家人!」
句句相問,步步。
我并未接的話茬。
目落在袖口出的信紙上。
「那封信,便是你來梁國的原因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心悅的,從來不是什麼一見鐘的陸晏。
「而是他在蕭國為質十年的皇兄,先太子陸祁。」
十七年前,陛下好大喜功,因與蕭國邊境,執意出兵討伐。
奈何準備倉促,最終鎩羽而歸,狼狽收場。
梁國戰敗,被迫割地納貢,并遣皇子為質。
而蕭國有意辱,指名要梁國太子隨使臣返國為質。
那時的太子,正是我姑母所出的中宮嫡子,陸祁。
我抬眸向蕭予棠。
若我猜得不錯。
眼前的這位蕭國公主,怕是曾與陸祁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們之間,或許早已許下終。
「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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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長樂,自你放棄復仇的那一刻起,我的事便與你再無瓜葛。」
的話,每一句都夾槍帶棒,直心窩,神態作間滿是對我的鄙夷。
憑什麼鄙夷?!
即便我對一些事心存愧疚,也不到來評判!
我猛地抬起頭。
聲音里帶著抑不住的崩潰。
「與我無關?我余家的事怎會與我無關!
「你一個外人,什麼都不懂!
「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又怎知我放棄了復仇?!」
14
紛的記憶如水般涌來,七八糟的混在一起。
最終凝固在那片猩紅的泊中。
母妃倉皇四顧間,目忽地落在蜷在門后的我上。
瞳孔驟,眼中盡是焦灼,無聲地催促著我速速離去。
我讀懂了的語。
「長樂,快逃……」
我雙目赤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拼命搖頭。
間幾乎要迸出哭喊,卻又生生咽下,只能死死咬住抖的,將嗚咽聲盡數封在掌心。
我不過是一時貪玩,趁著府中不備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