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頭，聲音低低的：「如果我的臉治不好的話，那你就不要娶我了，東宮不能有一個毀容的太子妃……」
話音未落，他的手忽然抬起，輕輕捧住我的臉。
「胡說什麼？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的臉。」
我怔住，抬眼看他，卻見他目灼灼，看向我的眼神極為認真。
「況且，」他角微揚，語氣忽然輕松了些，「你怎知你的臉治不好？就算治不好，你也是我的太子妃。」
我心頭一暖，眼眶有些發熱，卻強忍著沒有讓淚落下。
「別胡思想，你只需安心養傷，其他的，給我。」
21
府中每日都彌漫著各種藥材的苦氣息。
我記不清敷過多藥膏，又喝過多碗湯藥。
甚至還做了一次小型修補，銀針在上游走時的刺痛，至今想來仍心有余悸。
但好在這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
陸晏作輕，緩緩為我揭開紗布。
當最后一層紗布輕輕揭下時，我在銅鏡中看到了一張潔無瑕的臉。
曾經的疤痕與瑕疵已然消失無蹤。
我向銅鏡。
眉眼如畫，明艷人，如春日初綻的桃花。
真好看呀！
這便是我原本的模樣嗎？
我的手緩緩上臉頰，細膩，心也終于落在了實。
但不知為何，看著銅鏡中的臉，我總覺有些陌生。
陸晏凝視著我，眉目間盈滿笑意。
他抬手了我的發頂，溫聲道：「晚晚，再等等我。待父皇賜婚，我便風風迎你東宮。」
我抬眸向他，眼中映著細碎的，粲然一笑。
或許是看到了我上的價值，父親對我這個在外多年的兒格外上心。
畢竟，陛下膝下僅有三位長的皇子。
如今廢太子已歿，三皇子心智不全，唯有陸晏有繼承大統。
若我能嫁東宮為儲妃，便是未來的皇后。
父親自然滿心歡喜。
紅綢鋪地，喜樂喧天。
在十里紅妝的簇擁下，我緩緩踏東宮。
同飲合巹酒，結發共此生。
新婚夜，陸晏擁著我。
「晚晚，我終于娶到你了……」
看向我時，他眼里藏著溶溶月，溫繾綣，眉梢眼角都著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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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被人珍視的覺呀……
我趴在他懷里，笑著撒。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才是！」
22
婚后，我為他持中饋，打理務，將東宮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的后宅干凈得不像是一個皇子該有的模樣，沒有侍妾，也沒有通房，偌大的東宮，竟只有我們兩個主子。
他為我綰發描眉，與我賭書潑茶，還會在閑暇時悄悄帶我出宮。
他為我綰發描眉，與我賭書潑茶，還會在閑暇時悄悄帶我出宮。
我們換上尋常百姓的，扮作民間的一對普通夫妻。
去茶肆聽書，去長河放花燈，去城樓上看煙火……
當然，我們也有爭執的時候。
可每次還不等我真正生氣，陸晏便已經湊過來，一把將我摟進懷里，低聲認錯。
「晚晚，別生氣，是我錯了，以后再不惹你心煩了。
「我帶你出宮去玩可好？給你買糖葫蘆，買你最的那家。
「不要生氣了，打我罵我怎麼都行，別氣壞了自己。」
他的聲音溫，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蹭著我。
可我子別扭，心里明明已經了，面上卻偏要繃著，不讓他哄上半個時辰，總是好不了的。
而他也不急，就那麼耐心地陪著我，直到我忍不住笑出來，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將我摟得更些，低聲笑道：「晚晚，你總算肯理我了。」
看，這就是我的夫君。
雖然沒能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但我想，能嫁給陸晏，即便忘了從前種種，我也不會在意。
用那些模糊的過往記憶，換一個陸晏，換一個真心待我、護我的人，我不覺得虧。
反而覺得，這是上天予我的一份厚禮。
即便孟貴妃對我心存不滿，每每起沖突時，陸晏也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我旁，護我周全。
甚至連他母妃賜下的姬妾，都會被他打發到偏院做灑掃宮人，從不多看一眼。
若不是「長者賜，不可辭」，有孝道在頭上，他甚至都不會讓那些宮了東宮的門。
然而，在我嫁東宮一年還遲遲未能有孕時，孟貴妃終于按捺不住了。
繞過陸晏，直接從陛下那請了旨意，令左相府嫡東宮為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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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真是又氣又委屈。
尤其是父親還寫信來，要我牢牢抓住太子的心，若實在不行，他可將嫡妹也送宮來助我。
我氣得直接把信給撕了。
可氣過之后，卻不得不令人給即將進門的側妃打掃院落。
但我沒料到，陸晏竟比我還倔。
他抱著我哄了許久，然后直接將孟側妃打發到東宮最偏僻的院子里。
以至于嫁進來兩個月，連陸晏的角都未曾到一次。
因著此事，陸晏沒被孟貴妃召去瑤華宮訓斥勸誡。
可他表面恭敬，背地里卻依舊我行我素，毫不為所。
直至我與陸晏婚兩年，終于查出喜脈之時，也未能承寵。
陸晏得知我有孕的消息時，眼中閃爍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