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都因他的錯誤而背負著沉重的枷鎖。
他又有何面在朝堂上厲聲斥責:「太子為質,長于異國,何以承繼江山?」
那個狗皇帝,他憑什麼?!
我住心底的悲憤,抬眸:
「他們欠下的債,該還回來了!」
24
我自長在梁國。
即便鎮南王府傾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余氏傳承數代,深諳「功高震主」之理,自然會留有后路。
若不是當年事發突然,王府滿門也不會只剩下我一個人。
所幸,我有與父王昔日舊部聯絡的方法。
如今借助蕭予棠的手,在必要之時,定可以一擊即中。
我做過三年的太子妃。
孟貴妃把對我的不喜擺在了明面上。
即便有陸晏護著,我依然在的刁難下吃了不苦頭。
從那時起,我便明白,我不能一輩子依賴他的庇護。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生母。
雖然我沒有過往記憶,但骨子里還是從前那個余長樂。
我從來都不是任人作踐的子。
我當初是以右相之的份嫁東宮,我那位「父親」能爬到丞相的位子上,自然不是什麼簡單人。
宮中有他早年布下的釘子,他也并不吝嗇,在進宮前將這些名單到了我手上。
孟貴妃野心,心狠手辣。
為了陸晏的前程與地位,可以不擇手段。
皇帝后妃眾多,子嗣卻寥寥無幾,這其中不了的「功勞」。
雖然行事周,收尾也干凈利落。
但百一疏,難免會有疏。
蕭予棠在我的指引下,找到了寢殿的暗格。
這是我曾經設下的,很是,除了我便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翻看著手中的證據,輕嗤了一聲:「不愧是能做到貴妃的人,手段就是狠啊。」
我目微垂,視線也落在那疊泛黃的紙上。
這都是我在那三年里查到的東西。
當初,在拿到這些證據時,我滿心震驚。
我知道孟貴妃的手不干凈,但沒有想到會骯臟到這個地步。
可猶豫再三,我終究還是將這些辛封存。
以待來日留作后手。
那時我想,我與終究是婆媳,關系雖不睦,卻也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是陸晏的生母,勉強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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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回想起來,這何嘗不是一種助紂為?
這回旋鏢也算是扎到了自己上。
「這些東西,足以讓孟貴妃從云端跌落了。」
蕭予棠攥著手中的紙,轉頭看我:
「但長樂,在制訂計劃之前,我還需要厘清一個關鍵。」
「那就是,陸晏對你的份……可有察覺?」
我怔住。
這個問題,其實我有想過。
當年揚州的那場大火,明明是我背著蘇向晚往外逃。
可我昏迷醒來之時,為何自己卻了「蘇姑娘」?
困在東宮里的這些日子,我也沒有閑著。
我將過去發生的一切重新拉了出來。
而后以看客的視角將往事過了一遍。
我有懷疑過陸晏。
當初我與蘇姑娘份調換一事實在有些可疑,很像有心人的蓄意為之。
可懷疑過后,我又將這個想法給排除了。
因為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在我還是余長樂的時候,雖經常進宮陪伴姑母,與陸晏見面的次數也不算。
可因著表兄一事,我對他并沒有什麼好臉。
與他之間也沒有什麼誼可言。
更何況我與他在對立面。
如果陸晏知道我是鎮南王府的長樂郡主,絕對不會藏私。
定然會在發現真相的第一時間,把我押送回京。
更別說娶我為妃了。
所以,此事應該全是巧合。
我緩緩搖頭,將這些往事說與蕭予棠聽。
思忖片刻:「就算是巧合,我們也需做兩手準備。」
25
經過一段時間的縝籌劃。
我與蕭予棠將復仇的計劃與步驟一一敲定。
而后便開始布局。
第一步,是殺貴妃。
孟貴妃手上沾染了太多鮮,我們掌握的辛也大多都是有關與左相的。
從這里下手,才是最佳。
更何況,孟氏一族才是害我滿門的罪魁禍首!
我看向蕭予棠,與梳理著近些日子要做的事。
「我們若想讓孟貴妃與皇帝狗咬狗,那便要找出他們之間最大的沖突。」
「那便是殘害宮妃與皇嗣!」
「你以此著手,先放出風聲,等事發酵一段時間后,再用這些消息將李昭儀引來。」
李昭儀是三皇子的生母,從一介宮爬到九嬪之首,絕非等閑之輩。
三皇子心智不全,正是遭了孟貴妃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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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李昭儀手段了得,恐怕三皇子也會像其他幾位皇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沒了命。
聞言,蕭予棠輕袖:「不錯,借刀殺的確是最穩妥的法子。」
李昭儀子如命,早就懷疑三皇子的傷與孟貴妃不了干系。
但出低微,沒有強大的母族撐腰,更無人手去查探當年的真相。
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卻苦于沒有證據,只能將這份恨意生生咽下。
如今,我們只需將線索送到手中,自然會為最鋒利的那把刀。
我們與,不過是兩相互補,一拍即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