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棠作很快。
不過幾日,「多位皇子皇夭折,背后竟與孟貴妃不了干系」的流言便迅速在后宮蔓延開來。
一時間,宮人議論紛紛。
孟貴妃執掌六宮多年,向來無人敢其鋒芒。如今驟然聽聞此事,自是震怒不已。
當即下令,命掌事宮徹查后宮嬪妃,試圖揪出幕后之人。
宮頓時風聲鶴唳,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但流言這種東西往往是堵不如疏。
越是急于封人口舌,流言便傳得越廣。
更何況,還有那些曾欺的嬪妃在暗中推波助瀾。
最終,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他本就因膝下子嗣單薄而憂心忡忡,如今聽此傳言,直接下令司宮臺進行徹查。
至此,宮中的一潭靜水,終于被徹底攪。
蕭予棠靜坐窗前,外頭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
紫蘇隔著屏風,事無巨細地將流言傳播的進展一一稟報。
末了,低聲道:「如今孟貴妃像只無頭蒼蠅般四撞,可的人將后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流言的源頭。」
蕭予棠嗤了一聲。
「這些年過得太安逸了,遇到事也沒了當初的魄力。
「可見,人還是不能太懶散。久不活筋骨,如今想也不起來了。
「否則,憑從前的手段,即便查不到我們東宮頭上,也絕對能揪出后宮那幾個煽風點火的人。」
我聽著,心中不由得冷笑。
我姑母去世后,孟貴妃獨掌六宮,大權在握。
沒了對手,自然過得安逸。
如今遇到這點風波,便已坐立不安。
可怎麼也不會想到,消息是從自己兒子的后宅傳出去的。
方向從一開始便錯了,任再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紫蘇,接下來將三皇子的事放出去,記得把消息來源一點給翠微宮。」
「是,奴婢這就去辦。」
我在邊坐下:「接下來,我們便只需靜候了,李昭儀自會上門。」
蕭予棠側看我,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可是個關鍵人,你有幾把握能心甘愿為我們所用?而不是反咬一口?」
「九九。」
我答得利落,迎著略帶訝異的目,緩緩解釋道:「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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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個曾經失去過孩子的母親。
26
在紫蘇的接引下,李昭儀繞過班侍衛,悄然從小道來到東宮。
我飄在空中,看解開上的斗篷,輕輕抖落肩上的雨珠。
「不知太子妃娘娘深夜邀我前來,是有何事相商?」
這李昭儀果然是個聰明人,接到消息便已猜到是東宮在背后有意。
「昭儀娘娘請坐,有些事,我們還需慢慢說。」
蕭予棠抬手示意,紫蘇悄然退下。
為了不引人注意,寢殿只留了一盞微弱的燭火,昏黃的暈映在兩人臉上,卻足以看清彼此的神。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只想知道,太子妃娘娘這里是不是有我想要的證據。」
李昭儀直截了當,語氣中帶著一急切。
「自然有,只看李昭儀您愿不愿豁出去這一步了?」
「如何不愿?只要能為我兒報仇,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去闖上一闖,更別提區區一個孟貴妃。」
李昭儀眸中閃過恨意:「也許太子妃不清楚,本宮與孟氏的仇恨從來不止你看到的這些。」
「我知道孟貴妃曾害你小產兩次,還在你孕期用毒,致使你所出的小公主天生不足,便是好生養三年,也還是撒手人寰。」
這些都是我曾用右相府的人手探查出的消息。
蕭予棠看過之后,自然清楚。
李昭儀明顯一怔,但很快恢復如常,只是沉聲問道:「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麼?」
「你讓孟貴妃陷絕境,但不能讓死了,這條命要由我親自來收!」
「可以,我只在乎結果。」
「你不好奇我作為孟貴妃的兒媳,為何要對出手嗎?」
「太子妃請放心,我這人,不該問的一向從不多。」
蕭予棠無聲地笑了笑,顯然對此次合作極為滿意。
取出幾份早已準備好的畫押文書,遞給李昭儀。
27
李昭儀離去后,蕭予棠仍怔怔地坐在原地。
我正要開口,卻見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只泛舊的錦囊,而后小心翼翼地從中出一枚剪紙小像。
細細過小像的眉眼,低聲呢喃:「快了,他們欠你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我輕輕飄落在側,目也隨之落在那張剪紙小像上。
剪這小像的人手藝湛,眉眼間竟與真人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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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這張剪紙,表兄的面容在我記憶中又鮮活了起來。
「這……是你剪的?」
「我?我哪里有這手藝啊,都是他剪的,是他臨走時給我準備的禮。」
我輕嘆一聲,不知該如何安。
但為了不讓繼續沉浸在悲傷中,我只好將話題重新引了回來。
「以李昭儀的子,拿到了證據,怕是明日一早便會求上書房。」
「那自是最好。」
蕭予棠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將剪紙收了回去,側來看我。
「我給的證據不僅關乎三皇子被毒一事,更涉及其他幾位皇子公主的早夭與嬪妃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