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足以一擊即中,讓孟貴妃徹底跌落云端。」
我點了點頭,見臉泛青,便趕勸去休息。
「這些日子你神一直不太好,別仇還沒報完,自己子先垮了。」
「笑話,我就算死,也要等到報完仇再……」
許是見我神嚴肅地盯著。
蕭予棠止住話頭,語氣也上了幾分:「放心,我自己的,我心里有數。」
上雖倔,可剛躺下不久,便已沉沉睡去。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近來有些異樣,似乎格外嗜睡。
但有紫蘇這位通藥理的心腹在,應是無恙的。
至于有孕那就更不可能了。
畢竟,已有許久未曾與陸晏同房了。
蕭予棠心有抗拒,而陸晏似乎也沒什麼心思。
他大多時候都獨自歇在書房或自己的寢殿,只有初一、十五才會象征地過來留宿。
但也只是和而眠。
耳邊忽然傳來幾聲模糊的囈語。
我順著聲音去。
只見蕭予棠眉頭蹙,像是被什麼夢魘給纏住了。
睡得并不安穩。
我心中有些不安。
這麼神不濟下去也不是辦法。
還是得讓紫蘇為好好看看才是。
28
翌日清晨,李昭儀攜三皇子跪于朝元殿前,懇請覲見。
聲稱已尋得孟貴妃毒害皇嗣與嬪妃的證據。
未等下朝,這個消息便已迅速傳遍前朝后宮。
畢竟,梁國皇宮已許久未曾有過這麼大的靜了。
也從來沒有哪個后妃能像李昭儀這般大膽,于皇帝早朝之時請求覲見。
可說得又確實在理。
皇嗣是江山傳承之本,嬪妃又多出自朝臣之家。
這不僅是皇帝的家事,更是國事。
「我倒是小瞧了,這位李昭儀,確實是個夠膽的。」
蕭予棠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眉眼間著幾分倦意。
「自然,李昭儀能從宮爬到今日的位置,除了手段了得,也因深得帝心。正因如此,才敢在拿到證據后孤注一擲。」
沉默良久,忽然抬眸看我:「那狗皇帝,當真對那心智不全的三皇子如此疼惜?」
見我點頭,輕笑一聲,聲音染上了幾分悲涼。
「那他為何,不能對陸祁多一分寬容?」
話落,我們倆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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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對表兄也曾有過愧疚。
只是愧疚太深,便了心結。
而他是皇帝,不愿承認自己的過錯,于是便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了陸祁。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信以為真了。
蕭予棠忽然抬眸看我。
「長樂,陸祁……有在你們面前提過我嗎?」
的聲音很輕,還帶著幾分怯意。
「我與表兄見得不多,他不曾在我面前提起過。
「但姑母一定是知道的,曾告訴我,表兄喜歡上了一位蕭國子,說最海棠。
「之前還特意命司宮臺尋幾顆上好的海棠種子種來臨華殿,說是等婚時,花也該開了。」
順著我的視線向窗外,目怔怔地落在那棵開得正盛的海棠樹上。
「原來……」
我向點頭。
「阿棠,這棵樹是姑母為你種的……
「雖然未曾謀面,但很喜歡你。」
29
孟貴妃殘害妃嬪與皇嗣的罪行經查屬實。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將其貶為庶人,打冷宮。
消息迅速傳遍前朝后宮,掀起軒然大波。
風無限的孟貴妃終于倒了。
但,倒得不夠徹底。
我目飄向窗外,向紫宸殿的方向去。
那是皇帝的寢宮。
這個時候,陸晏大概已經跪在殿前,為他那位母妃求了吧……
紫蘇在前面打聽來了消息。
說陸晏在紫宸殿前跪了一天,直到黃昏時才被宣了進去。
但皇帝還在氣頭上,聽不得有人為孟氏求。
陸晏剛一開口,皇帝就抄起桌上的鎮紙朝他砸了過去。
他不能躲也不敢躲。
只能任由鎮紙過額角,生生挨了這一下。
蕭予棠神不虞。
「想起今晚還要應付他我就煩。」
「尤其是……過些日子怕是還要我去照顧那個孟氏!」
我輕輕搖頭:
「阿棠莫急。」
「虛與委蛇是為了更好地伺機報復,最多再有半年……」
「的命,也該還回來了!」
30
陸晏在前面耽擱了太久,直到戌時才回了東宮。
他腳步不穩,是被侍攙回來的。
臉蒼白,額角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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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予棠忙遣人去請太醫。
「殿下怎麼傷這樣?」
陸晏緩緩搖頭:「無礙……」
在太醫為他止上藥的間隙里,蕭予棠蹙眉問道:
「殿下,母妃如今冷宮,日子怕是不好過……
「可用臣妾前去照看一二?」
他沉默良久,才輕嘆一聲:「公主,你……對母妃一事,如何看?」
「殿下想聽實話嗎?」
蕭予棠語氣輕,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殿下也許有所聽聞,我在蕭國時并不寵,甚至從小都是在冷宮長大的。
「我母妃當年便是因寵妃陷害被打冷宮,即便后來真相大白,也早已不在了。
「您說,我該不該恨呢?」
陸晏一時無言,半晌才低聲道:「我只是沒想到……母妃自小教我做人要端方正直,可竟……」
蕭予棠淡淡接過話:「也許是父母之子,便為其計深遠吧!想讓你做端方君子,便親手為你掃清一切障礙。殿下的東宮之位,來之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