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頓了頓,眼中有寒意閃過:「或許,當年的鎮南王府……」
點到為止。
話未說完,便止住了聲。
陸晏形一僵,臉瞬間白了下來。
我瞥了他一眼,心中冷嘲。
很難想象,孟氏能養出這樣的兒子來。
雖心有城府,卻只會謀。
他不屑于玩弄那些見不得的手段。
但殊不知他的名利地位大多都是這樣來的。
孟氏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做打算。
當年構陷我鎮南王府通敵是如此。
多年來殘害后宮嬪妃與皇嗣亦是如此。
我與孟氏海深仇,永遠不可能有和解的那天。
從孟氏對我鎮南王府下手那天,我和陸晏就注定站在了對立面上。
此結,無解。
若非失憶,有恨在前,我絕不可能上他。
而他,想必也是如此。
31
孟氏冷宮已有半年。
而李昭儀自朝元殿覲見一事后,便被皇帝晉為淑妃,執掌宮權。
也算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但即便如此,昔日遭孟氏欺的嬪妃也不敢在明面上對什麼手腳。
就連暗中為難的也寥寥無幾。
畢竟,兒子是唯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
待來日太子登基,孟氏依舊是太后。
可今年江南多雨,陸晏再次奉皇命南下賑災。
這一去,說也要三個月。
兜兜轉轉,故事也要回到原點了。
蕭予棠倚在榻上,神難掩倦意。
「紫蘇,你去通知淑妃娘娘吧!太子離宮,如今是個手的好機會。」
「阿棠,你不必急于一時,如今你的子……」
「怎能不急?我來梁國就是報仇,那孟氏雖說是進了冷宮,可你也知道便是在冷宮也沒到什麼難,不過是換了個住罷了。」
不為我的話所,有些倔強:「如今半年已過,再不手,還要等到何時?」
「可你……」
「好了長樂,太醫與紫蘇都說了我沒事,你也不要多想。」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神懨懨,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真的沒什麼事嗎?
這些日子,太醫時常來請平安脈,紫蘇葉隨侍側。
無論是哪一方,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只言勞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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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半年前,還只是偶爾神不濟,如今卻已變得格外嗜睡。
有時正與我說著話,下一句便歪頭睡了過去。
就好比現在。
我輕嘆一聲。
希是我想多了吧!
32
太子離宮后,在李淑妃的示意下,孟氏在冷宮的待遇急轉直下。
再沒有人顧忌是太子生母。
昔日欺的嬪妃,紛紛有仇報仇。
真正了一個冷宮棄妃。
【陛下對孟氏已起疑,前太監陳永祿于今日未時走了一趟膳房,疑似用毒。】
看完,蕭予棠便將這張字條放在燭火前燒了個干凈。
「李淑妃如今深得皇恩,又拿著協理六宮之權,消息來得的確比我們要快。」
「長樂,該手了。」
我眼中凝著寒意:「你在跟前演了一個月的好兒媳,如今也該出出氣了。」
陸晏離宮已一月有余。
孟氏亦了一個月的刁難。
即便心再佳,但畢竟過了二十載養尊優的日子。
一時間也難以忍這般境遇。
而蕭予棠作為孟氏的兒媳,在太子離宮之后,理應在暗中對進行照顧。
雖與孟氏關系不好,但為了日后的計劃,也忍著憎惡在孟氏面前做了一個月的表面功夫。
夜間,我跟在蕭予棠后,一道飄去了冷宮。
今日是端午,闔宮都有賞賜。
便是冷宮,也有膳房的人來賜膳。
我們來時,孟氏已經拿到了膳食。
「今個兒怎麼還帶菜來了?」
孟氏對蕭予棠的造訪已然見怪不怪,掀開蓋子:「今日過節,按照慣例膳房也會賜膳下來的,倒是勞煩你多跑一趟。」
「母妃這是說的什麼話?」
蕭予棠從紫蘇手中接過膳盒,在孟氏前擺開:
「殿下不在宮中,臣妾自是要看顧好您的。」
「宮中雖有賜膳,但如今宮權畢竟不在您手上,口之都要留心。」
「最起碼臣妾從東宮小廚房帶來的吃食能保證是干凈的。」
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菜式在桌案上擺開,而后從頭上拔下一支銀簪驗了毒。
「將膳房那道八寶葫蘆鴨也給擺上吧。」
孟貴妃皺眉了袖上的褶皺,懶懶吩咐了一句。
蕭予棠掩去眼底的厭惡,任勞任怨地給布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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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若是想吃這道菜,臣妾明日便吩咐小廚房再為您送……」
說著,又將銀簪菜中。
「當——」
一聲清響,是簪子落在了地上。
「母妃,這……」
蕭予棠眼中適時地浮現出幾許驚疑:「莫不是李淑妃……」
「呵,李氏那個賤人還沒有這個膽子。」
孟氏盯著地上那泛黑的簪子,眼神冷。
忽然抬頭,手住蕭予棠的下頜,將細細打量了一番。
「蕭氏,本宮送你個皇后的位子坐坐,如何?」
蕭予棠掙的作一僵。
「臣妾不知母妃所言何意。」
孟氏收回手,冷冷一笑:
「你只需知道,馬上就能登臨后位了。
「其他的,不必多問。」
33
未過幾日,一首打油詩橫空出世,席卷整個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