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合川過來，就是鴻門宴。
門鈴響，我媽開的門，一看到林合川就變了臉：「你怎麼來了？」
林合川一愣，眼神朝后看著我，沒找著，笑得尷尬。
「媽，我來接夏夏，還有……」他把手上拎的東西提起來，「昨晚的事是我媽做得不對，說到底也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們二老，這是我剛買的螃蟹，還有爸喝的紅酒。」
我媽沒有讓人進屋的意思：
「我跟老方也就是被說幾句沒什麼，我把夏夏給你，你就是這麼理事的？」
我媽的話沒留面，林合川尬在原地撓頭：
「對不起媽，我知道，最對不起的人是夏夏，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年紀大，說話做事的沒分寸，我以后會好好補償夏夏的。」
「哼，我年紀比還大，我也不需要什麼分寸。」
「行了，先讓人進來。」我爸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說得中氣十足。
我媽翻著白眼挪開位置，林合川賣著笑，心驚跳地緩步走到我爸面前，把禮盒放桌上。
「爸……」
他剛喊出聲，我爸站起來就給了一拳。
兩拳。
三拳。
……
16
林合川被揍得一邊痛呼還一邊道歉，本不敢還手。
我看揍得差不多了，才下樓：
「爸！你怎麼打人啊！」
我小跑到林合川旁邊，把他扶住：
「爸，你再怎麼也不能打人啊，合川，你痛不痛？」
林合川疼得直吸氣，上都破了一大塊皮：
「沒事，夏夏我沒事，確實是我做錯了，爸沒打錯。」
我爸冷哼：
「也就靠人護著了。」
林合川深吸口氣，把我推開，氣道：
「夏夏你別管，別過來，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我就在這，讓爸打到出氣。」
我爸聽了更不留手，拳拳到。
我故作心疼地又要上前，被我媽攔住：
「別去，等會兒打到你。」
我只能在旁邊喊幾句：
「你是不是傻？爸以前當過兵的，你別逞強，爸你也是，有話好好說啊，手干嘛？！」
……
林合川死咬著，盡責地當著沙包，被揍得鼻青臉腫，最后倒在地上，里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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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收了手，坐回沙發上：「還算有種。」
我扶著林合川起，
「爸，你下手也太重了，他怎麼說也是你婿，合川，我帶你去醫院。」
林合川不停咳嗽，斷斷續續道：
「爸他們不氣我了就好。」
我讓我媽幫忙，把林合川弄到車上。
我裝作抹眼淚：
「爸、媽，合川都這樣了，這次的事就當過去了吧，咱們以后都別提了。」
我媽看著林合川嘆氣：
「你爸也是沖了，你回去照顧好小林啊，傷口要理好，別染了。」
我點頭，林合川躺在后排，還心得很：
「媽，我沒事，等好了我再來看你和爸。」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果然是賤骨頭。
打人犯法。
但挨打的人心甘愿，那可就不算咯。
17
車上，林合川主提議：
「老婆，回家吧，這事外面的人看到對爸不好，回去我點藥就沒事了。」
到這程度了還為我爸著想。
林合川，你真是……
要不是知道他打的算盤，我真要給他頒模范婿獎。
我很是佩服，搖頭道：
「那怎麼行？你這多嚴重？爸把你打這樣，就該被人說幾句！不然老是暴脾氣不講道理。」
林合川佝僂著躺在后面，還在嘶氣：
「算了，到時候爸看我更不順眼，而且對他名聲也不好，咱們回去吧，我真沒事……就是老婆，我進門的時候你怎麼不在？」
我轉著方向盤：
「我不知道你來得這麼快啊！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剛起，我在廁所洗臉都沒聽到，你到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在的話你跟爸就不會鬧起來了！」
林合川沉默了：
「……是我急了，不過也好，他們也消氣了……爸媽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我裝暈：「什麼？」
「就是對我最近的看法啊，還有我之前說的，創業的事，他們怎麼說？」
看我沒說話，林合川著急解釋道：
「老婆我不是催你的意思，就是跟我合伙的都聯系好了，方案那些也都做完了，就等著……」
「我知道，我開著車呢，等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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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18
到家里，我給林合川上藥，他疼得齜牙咧。
我不經意地按了下棉棒：
「啊，老公你疼不疼？我真是笨手笨腳的，要不我還是找個上門護士來給你弄吧。」
林合川吸著涼氣：
「不用，老婆，你輕點就行，我沒事。」
我點頭，又加重了力道。
「嘶……停、停一下。」
「可是這一大塊必須得消毒啊，老公你忍一下。」
林合川咬著牙閉眼，還沒忘記目的：
「老婆，我剛問你的那個，怎麼說？」
我使勁了他那塊流的地方：
「本來爸媽他們都要同意了，但是……」
他急得很：「但是什麼？他們覺得哪里有問題？」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但是就因為昨晚的事。」
「昨晚？不剛才都說了，都過去了嗎？」
「昨晚你媽拉群罵人的事是過去了，但你媽算的那個帳沒過去啊，你也看到了吧，你媽算的那些東西，我爸就覺得在錢這一塊得慎重。」
林合川瞬間變了臉：
「那是我媽說的，我跟你肯定不可能離婚啊老婆。」
「我知道，你別急啊，我昨天都在爸媽面前替你說話了，我媽倒是覺得沒什麼，就是我爸，你知道他格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說要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