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看一眼,沒什麼緒地應了聲:“嗯。”
其實明昭能理解付溪現在的心。
從記事起,付溪一直都是強勢的形象,掌管著家里的一切,說一不二。
所以,不可能會跟明昭道歉。
但這次吵得兇,兩人也冷戰了一段時間,也在苦惱該怎麼破這個局。
明昭也有自知之明,之前任何一次都能跟付溪低頭,只是這次明昭不想再低頭。
付溪回來,肯定是為了這件事。
明昭在沙發上坐下。
三個人沉默不言,客廳里只有電視的聲音。
明海坐在付溪邊,不自在地了手,干笑道:“昭昭,小江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明昭如實回道:“今天周五,他要上班。”
明海怔愣,隨后尷尬地笑起來:“退休后,日子過得都不知道每天是周幾了。”
本想活躍氣氛,誰知現在更尷尬了。
付溪都看不下了,開口道:“不是說你的棋友等著你下棋,還不去?”
明海讀懂了的暗示,連忙說:“是是是,我都忘了,那你們聊啊,晚上我回來給你們做飯。”
“爸,您慢點。”明昭看明海行匆忙,忍不住叮囑。
明海:“哎。”
他走后,客廳里的母二人陷沉默。
吵了這麼多次架,唯獨這一次明昭不知道該怎麼破這個局。
明昭雙手放在上,無所適從地了手,心里盤算著該怎麼開口。
“媽——”
“昭昭——”
兩人同時出了聲,尷尬地看向對方。
明昭頓了頓,說道:“媽,你先說吧。”
付溪還是第一次在明昭面前有了不自然的覺,想了想,問:“你跟知璟結婚這段時間,相得怎麼樣?”
“好的,他對我很好。”明昭誠實道。
聞言,付溪放心地笑了:“那就好。你們結婚的速度太快了,我還擔心你會委屈,聽到你說好我就放心了。”
聽到付溪這麼說,明昭心里忽然有些難。
這一刻,能清楚地,付溪作為母親對兒的擔憂。
明昭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緒。
付溪注意到明昭的緒,心一下就了。
付溪起,坐到明昭邊,握住的手,語氣溫和:“明昭,上次的事是媽媽不對,媽媽在這里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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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付溪已經想明白了。
強勢了一輩子,但總有要低頭的一天。
況且,跟自己兒低頭也不丟人。
明昭也回握住的手,低聲道:“媽,上次的事,我也有錯,我也跟您道個歉。”
“昭昭。”付溪親昵地喊了一聲,“這些年,媽媽一直嚴格要求著你,按照我的想法替你做決定,你會怪媽媽嗎?”
明昭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媽,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讓你覺得不開心,但我還是想把我的心想法告訴你。”
付溪:“我知道,你說,媽媽聽著。”
明昭抬眸看了付溪一眼,緩慢開口道:“你問我怪不怪你,其實是怪的。”
聞言,付溪心一疼,仿佛有人用很細小的針地扎著。
“從小到大,你對我很嚴格,讓我為了別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這一點我很謝你,因為你把我培養了被人認可優秀的人。”
“只是,每當我想要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時,你總會阻止我,讓我把全部的力放在學習上,你忘了我也是需要稍微停下來休息的。”
聽到這里,付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
這些話,在們無數次的爭吵中,明昭跟說過,可是從來沒有認真放在心上。
現下,明昭平靜地敘述著,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明昭一定對很失。
付溪哭著抱住明昭,不停地說:“昭昭,媽媽對不起你。”
聽見付溪哭了,明昭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
“昭昭,你還有什麼心里話,都跟媽媽說,好嗎?”
明昭的鼻音很重:“媽媽,你說我不懂事也好,但我還是要說,我可能沒辦法接你的道歉。”
“傷害已經發生了,在我心底留下了印記,我沒辦法抹去。”
以前發生的事,就像釘子釘進木頭里,即使多年后的今天,把釘子拔出來,但傷的痕跡無法消除,一直存在。
付溪掉明昭的眼淚,“媽媽知道,你可以不原諒媽媽,這是你的權利。”
事說到這兒,已經算是撥開云層見月明了。
明昭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媽,我們都很對方,也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所以我希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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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付溪毫不猶豫地應下。
明昭是唯一的兒,如果再執迷不悟,也許在未來的某天,們會從親人變仇人。
這不是付溪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明昭想要看到的。
所以,們愿意各退一步。
和付溪聊開之后,明昭覺這些年在口的大石被搬走了,現在一輕松。
—
因為哭得有些久,江知璟到家的時候,明昭的眼睛還有些紅紅的。
付溪和明海還在,江知璟不好多問什麼,只是心疼地的臉。
明昭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揚笑了笑,“我沒事,我今天很開心。”
江知璟眼里含著笑意,輕聲說:“開心就好。”
“江知璟。”明昭看著他,認真道:“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