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他是嫌棄我們不學習在這看戲，回想卻依稀記得，這個向來要強的男人當時眼眶通紅。
「所以，父母離婚了，跟了媽媽？」
「嗯。媽和繼父生了個弟弟，爸也已經重新組建家庭了，以為他不會搭理這些事兒的。」
見我湊近，江亦然不聲地往旁側偏了些。
「畢竟人家是知識分子，兒卻像個街頭混混。」
下一秒，一個突如其來的人影就撞得讓我幾乎靠在江亦然上。
「喂！我是街頭混混的話，那跟我一起玩的是什麼好東西？」
一杯豆漿到我的臉頰，帶著新鮮出爐的熱度。
我愣了幾秒才接過來，吶吶說了句「謝謝」。
無視江亦然的僵，李玉璇長臂攬過我的肩頭，大大咧咧地道：
「都是姐妹，和我客氣什麼。」
經過我上次的英雄壯舉，儼然把我當作了自己人。
用的話來說，書呆子見得多了，像我這麼傻缺的書呆子倒是見，值得結。
也許這是心目中認定的所謂江湖義氣，江亦然不待見我，卻一個勁兒往我邊湊。
早上剛到校門口，我就見到李玉璇拎著一袋卷餅興高采烈地朝我的方向揮手，旁邊還跟著個哈欠連天的葉城。
江亦然跟在他們后，不冷不熱地掃我一眼。
初春時節，破曉不久的街道上冷冷清清。
我和他們一起坐在小吃店外的長椅上，左手拿著卷餅，右手捧著豆漿。
葉城嘟囔著：「學霸，你們學校人影都沒幾個呢，你居然這麼早，怪不得那個老馮說你考 700 多分。誒，話說高考滿分多分來著？」
李玉璇敲了他頭頂一記，一臉無語：「750 分啊，虧你媽還把你塞進來念高中呢，連這都不知道。」
葉城登時站直了子，眼睛瞪得像銅鈴：「750 分？！哇塞林在渝，你是什麼品種的妖怪啊？那豈不是就扣了……才扣了 47 分？我全科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 47！」
他表現得過于夸張，臉上寫滿了欽佩，簡直恨不得加我和李玉璇為拜把子姐妹，仿佛智商能夠通過結義傳染。
我沒想到這個分數在他們這幫別人眼里的小混混中居然算個就，沒忍住職業病犯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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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有想過以后做什麼嗎？」
葉城答得理直氣壯：「小璇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李玉璇猶豫了一下，聳了聳肩：「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唄。」
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江亦然的想法。
視線對上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他偏開視線，并未答話。
從見第一面起，這個染著紅發的叛逆年上就藏滿了我看不懂的謎團。
我故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隨口提了個近乎不可能的建議。
「既然把我當朋友的話，你們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考大學？」
13
對于我這個荒謬的玩笑，葉城發出了殺豬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林在渝你說啥呢？我們？考大學？」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我的想法異想天開、不切實際，就被李玉璇猛拽了回去。
豪氣干云：「好啊，反正沒事干，不就是讀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能學。」
葉城的表仿若見鬼，江亦然卻終于緩和面輕笑出聲。
「行啊，你想逞強，那我們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剛才他說李玉璇是街頭混混，估計刺激到了和父親稍緩和了些關系的。
我吃完最后一口卷餅，正在思考江亦然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的，書包就先一步被人提了起來。
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欠扁模樣，手把我還沒來得及干凈的袋子搶了過去，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趕走吧好學生，免得你們一中的人來了見到你和我們七中的混在一起，又編排出些什麼東西來。」
即使經過上次的事，他對我的態度也沒有好轉到哪兒去，簡直和初見時一樣惡劣。
「誰和你們混？我不就和玉璇點兒嗎？」我冷笑一聲追了上去，「人家哪像你啊，連買的卷餅都恰好符合我的口味，不加蔥不加香菜兩個蛋，多心！」
江亦然的背影一頓，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那張臉仍然帥得人神共憤，聲調卻更欠扁了。
「哦～原來這就算心。喜歡啊？高興了？」
上次從他里說出「喜歡」還是為了嘲諷我，再次聽到這個詞，讓我有種頭皮發麻的覺。
我嗆聲回去：「喜不喜歡和你沒關系。還有，既然你說你喜歡誰都不會喜歡我的，我必須聲明一下，我也不稀罕你的喜歡，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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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然挑了挑眉，仿佛好奇寶寶般問道：「喲，哪位啊？我那朋友要知道可得傷心了。」
「呵呵，總之就是個特別好特別優秀的人。我喜歡乖的，而他呢，恰好不煙不酒，禮貌紳士，簡直像寵店里路過都想一的可小狗……」
我還在掰著手指頭數那個江亦然的優點，面前的人就淡淡開口了：
「這有什麼難的？人嘛，誰還不會演一演了？」
他話頭正中我的痛點，我剛準備抬眼瞪他，就聽見他俯過來的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