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的座位在里側,經常出打水要他挪來挪去,所以他干脆包攬了替我打水的工程。
實話說,小哥我到最后也沒弄清楚他長啥樣。只記得他用的保溫杯是象印牌,每次打水還會撿進來幾張目驚心的宣傳單。
其中有一大堆針對腦的湯語錄,包括什麼「考前分手,分數難料」、「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努力為研究生而非研究僧」、「合適的人會站在你的前程里」等等。
我瞥了眼江亦然,他面前只放了杯沒喝完的可樂,沒有水杯。
不是……總該不能那麼巧吧?
我故意裝傻說:「江亦然你還看這些湯語錄啊?你說這麼一大堆難道就不是在心我?」
他頓了頓,第一次有點被我氣笑的模樣:
「我只不過是怕我們的乖孩子世面見了,見到個外面的壞男人就栽進去啊。畢竟你里說喜歡的那男的,聽起來可不像什麼好東西。」
我樂了:「啊對對對,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換個人喜歡?」
李玉璇這下來勁兒了,把筆一甩就給我張羅起來。
「我有個朋友剛好符合你說的喜歡的類型,下次給你們介紹介紹!」
江亦然眉頭一皺:「宋戎?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他私下里可是煙酒都來哈。」
李玉璇「啊」了一聲:「那小奇行不,年齡小,熱乖巧又安分。」
江亦然嗤笑一聲:「小氣還差不多,兜里窮得沒剩倆幣還想把妹,給友買杯茶估計都得靠十幾個兄弟拼單團購。」
李玉璇不高興了:「你咋看誰都不順眼,我讓林在渝挑又沒讓你挑!」
倆人齊齊看向我,目簡直像如果我的回答讓他們不滿意,當場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一樣。
我:「……」
訕訕地舉起練習冊,苦笑道:「我錯了二位哥姐,咱還是暫時先專心修無道吧,我保證高考結束前不談對象。」
給他們講了一整天題講得口干舌燥,葉城提議去旁邊的溜冰場溜會兒冰。
「勞什麼來著?勞斯萊斯結合?哎呀,這生活嘛,總得偶爾搭配下豪車。」
我:「……那勞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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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李玉璇雙對溜冰去了,兩個人像神仙眷一樣繞圈兒,剩下我和江亦然不得不湊對。
我提起沉重的鞋子,雙手死死拉住一旁的欄桿一刻不肯撒手。
江亦然雙手兜站在幾步開外,朝我挑了挑眉:
「之前從來沒過?」
「沒有。」我說,「我覺自己像上燈臺的老鼠,腳底抹的全是讓我能原地橫死的油。」
他被我的形容逗得噗嗤笑出聲來,我急得干瞪眼卻不敢蹬:
「喂,你該不會想見死不救吧?我可是活生生了 120 塊錢啊!早知道不和你們來玩兒了。」
他指不上,我正用視線搜尋四周在場的人有沒有好心能帶帶我的,眼前就倏地一黑。
厚實的手套虛虛擋了幾秒便及時撤走,耳垂被輕輕了一下,冰得我打了個寒。
江亦然的語氣里帶著慢條斯理的警告。
「有我在,你還想找誰?」
16
江亦然簡直是魔鬼教練,我認為教培行業缺失了他就像魚缺失了八千里海底通道,向日葵缺失了太被嗚啦嗚啦的風吹拂著原地嘔吐瓜子,即將正午行刑的斷頭臺缺失了繩索,落偃刀在空中搖搖晃晃像跳驚鴻舞。
一開始我瘋狂摔跤,他站在我面前十分冷酷地讓我趕爬起來。
我給摔膩煩了,想方設法想讓江亦然也出次洋相,就從背后襲他。
結果他輕松避了過去,反倒我又摔了個人仰馬翻。
我計一擊尚未得逞,干脆就一屁坐在地上,非常生氣:
「不了!聽見沒有?不!!了!」
江亦然定定看我幾秒,終于大發慈悲掏出了放在兜里的手,想來拉我。
「嘿嘿,這下你終于上當了吧……嗷!」
他沒想到我會突然發力扯他,而我也低估了他一米八幾大高個兒的重量。
著地以前,后腦勺被溫的大掌護住了。
與之伴隨著的,是下被什麼堅狠狠撞上,和下傳遞來的。
短短幾秒,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江亦然已經迅速起,而我也了自己的下。
幸好只是蹭破了點皮,沒出。
和江亦然熱吻的經歷多了去了,這種磕吻還是頭一次見,我捂驚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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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親上了?那個的是什麼……你這是什麼表?喂,生氣啦?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你又不是初吻,那麼在意干嘛?」
江亦然眉頭擰得更深:「誰說……算了。」
咯吱窩被雙手,我整個人被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面晴難辨,畢竟我有錯在先,只好打消了氣焰小聲說:
「對不起啊,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要不我給你買支撕拉膏吧,凍結了之后就是,有這層包裝紙,你的依舊嶄新出廠……」
江亦然氣笑了:「林在渝,你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什麼?」
他摘下手套,手掐住我的下。
手指溫熱,在我的際挲,我幾乎能到他指紋的礪,近似某種微妙的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