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生眉心微微蹙起,但并未開口說什麼。
“第二,你以后不允許干預妍妍,無論是想學做生意或者拋頭面出去工作。”
賀敬生張了張,不知想到什麼,言又止。
“第三,把公司該有的份,重新歸還給妍妍。”
“我記得你們創業始初,資金運轉都是靠妍妍從家里拿錢,名下的份,理應是最多的。”
此話一出,賀敬生臉立馬變了,“外婆,您這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介流之輩、沒有學過經商,又怎麼能進公司呢……”
陳士角出一笑容,像是一切都在的預料之中,“小賀啊,你真的太讓我失了。”
“忠誠、尊重、平等,連婚姻最基本的幾條你都做不到,還談哪門子?”
“既然我做不了你的主,那我就找能管你的人來談。”
賀夫人進門的時候,著實把谷妍給嚇了一跳。
從相識到結婚再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這位婆婆幾面。
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容清瘦,著樸素,常年在寺廟沾染的古佛氣息顯得整個人端莊又嚴肅。
誰知賀夫人一進門,還沒寒暄,就一掌扇在了賀敬生的臉上。
男人的左半張臉慢慢漲紅,疼的他蹙起眉頭,“媽,您這是做什麼?”
賀夫人走到谷妍邊,拉起的手,格外珍重地瞧了一眼,而后彎腰鞠了一躬。
谷妍大驚,連忙把扶了起來,后者這才轉頭看向陳士,面帶著歉意。
“陳老太太,這件事是我們家做錯了,您放心,我一定會給妍妍一個代的。”
離婚協議書被呈上桌面的時候,賀敬生著火氣,急得拔高了聲音。
“什麼條件都可以談,離婚,你休想!”
谷妍的神很冷靜,言辭簡短,“這是我找律師重新起草的離婚協議,我只要求拿回當年創業時我的本金,至于那些屬于你的東西,我一分不要。”
“我已經讓的夠多了,哪怕頭破流也不想再跟你糾纏了。”
“如果你還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打司,我無所謂,并且奉陪到底。”
“賀敬生,簽字吧。”
諸如此類的話,像是帶著尖銳利刃的鉤子,一句一句往他的心里鉆。
Advertisement
賀敬生閉了閉眼,谷妍都退都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下一刻,他抑住腔里不斷起伏的緒,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谷妍松了一口氣,像是在心口了多年的重石陡然落地,心里空的,又有幾分釋然。
離婚流程辦的很快,從民政局出來,兩家人徹底分道揚鑣,以后再見面就只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了。
賀敬生突然覺不上氣,臉都發白了,心里升起一麻麻的疼痛。
賀太太垂眼,語氣平靜又坦然,手上的那串佛珠轉了又轉。
“我找人替你算過了,你天煞孤星,注定這輩子命中無子。”
“運氣好一點孤老一生,運氣不好,疾病纏不得安寧……”
剎那,賀敬生的心臟恍若跌深淵,可他不信神佛,他只相信自己。
賀太太嘆了口氣,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就像妍妍,這麼好的姑娘,你偏偏不珍惜。”
“兒啊,這都是命。”
第13章
13.
江蕓兒最近心里很慌。
小陳書帶著一群人來西陵別墅搬家的時候,甚至嘲弄地朝笑了下。
“江小姐,你懂的。”
“鳩占鵲巢,最終是要被掃地出門的。”
江蕓兒恨得牙,以往每次惹他生氣,放下段哄哄就好了,他也會順便給個臺階。
可是這次,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變了。
賀敬生的所有東西都被打包帶走,干干凈凈,一點都沒有剩余。
江蕓兒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不要了。
他們之間一開始本就是各取所需,可是在日復一日的相之中,是真心上了賀敬生。
江蕓兒在娛樂圈立的是清純、與世無爭的人設,向來是一白紗,楚楚可憐讓人心疼,是個男人都會有憐香惜玉之。
偏偏是賀敬生,這個寵、護、幾乎要把捧上天的男人。
上一秒臉上掛著嬉笑,似有似無地跟你調著,下一秒就能翻臉無,掐住脖子青筋暴起,你永遠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
賀敬生也是真的大方,比跟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大方,有他做金主,娛樂圈那群狗仗人勢的東西也不得不把資源向傾斜。
Advertisement
一想到失去賀敬生的后果,江蕓兒起將桌子的東西通通一掃而落,心里忽然涌起一勇氣。
看得出來,賀敬生這種冷的人,對緣親是有羈絆的,否則也不會在假孕被揭發的時候那麼生氣。
如果這次,真的有他的孩子了呢?
就像圈子里的小姐妹一樣,也會被接納、越階層嫁豪門的吧?
夜幕降臨,酒吧包廂很黑,桌上擺滿了各種啤酒紅酒。
推開門,江蕓兒聞到滿屋子的酒味,踮起腳尖、小心翼翼走進去,“阿生?”
借著月,人的面容模糊,聲音像緞子一樣,一點一點朝他慢慢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