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小姐的丫鬟以后,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捅婁子。
小姐被冤枉被罵我第一個沖在前面。
旁人都笑我傻,說小姐是在拿我當槍使。
可當姑爺因為他的白月要杖斃我時,小姐忍不住了:「你給我住住住住住手!」
完嘍,這個大婁子終究還是被捅出來了!
1
姑爺凱旋那日,與一子手挽手回了將軍府。
小姐手上的繡花針將食指扎出了。
怔怔的看著剛繡好的,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紅了眼眶。
「如月無父無母,又曾救過我一命,我得對負責。」
邵平川挽著那位如月姑娘的手臂,眼含歉意。
我實在忍不住,上前一步對邵平川行了個禮:「姑爺您說的對,如月姑娘救了您,是咱們將軍府的大恩人,必須要善待恩人,只是奴婢不懂,為何男子報恩也要以相許?」
子弱,古往今來的報恩,大半會以相許。
可姑爺年將軍,又是平遠侯世子、皇后的嫡親外甥,連給恩人榮華富貴的能力都沒有?
若有人向我報恩,只是不明不白的將我納府中,我恐怕會噴他一臉口水。
如月姑娘的臉白了又白,咬,憤絕。
「這丫頭說的對,我如月曾發誓,永不為妾,平川,你我緣分已盡,我……我……」
掙開邵平川的手掌,兩眼飄忽,直直的沖著小姐后的柱子奔來。
「我失了清白,無言面對李家列祖列宗,你就讓我死吧!」
說罷,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
小姐低著頭,看著繡棚上的海棠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再抬頭,邵平川已經拉住如月的手,二人在柱前淚眼連連,互訴衷腸了。
我不耐煩的挪了挪腳,結果立刻被盯上了。
如月含淚看著我:「這丫頭可真忠心,我可真羨慕姐姐,不說話就有人替你出頭。」
邵平川這才反應過來。
鎖的眉心看過來,「管好你的人。」
小姐指了幾個下人,一抬下:「苑。」
慣有的淡淡語氣一出,邵平川松了口氣。
他拉著一臉不愿的如月,聲安小姐:「我知道你喜靜,不說話,我這就帶去,其余的事你來安排,我晚些時候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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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頷首,倦怠的了眉心。
2
「好個牙尖利的丫頭。」
我端著小姐命人做好的點心來到苑時,邵平川不知去了哪里。
整個苑,下人們忙的熱火朝天,如月穩穩的坐在主座飲茶,端起了主子的架子。
「你這樣忠心,夫人卻一句話也沒為你說,」如月嘖嘖嘆,「我勸你一句,來日,若我讓將軍殺了你,也只能淡淡的道一聲可惜。」
我咬牙將點心放下。
「多謝李姨娘關心,奴婢生是小姐的人,為出生死是自然,就算了刀下亡魂,也記得仇人是誰。」
如月不知是被那句姨娘刺到,還是氣我后面的威脅,憤而起,摔了茶盞。
我行了個禮,從容的走了。
轉頭又看到小姐命人送來的被褥,氣的我抱起被褥就走。
后的小丫鬟在我后面「哎哎」的,我跑的更快了。
回院子的時候,我跟小姐絮叨:「您就是好兒,剛才哪怕使個眼,咱也要讓知道您不是好惹的!」
小姐溫婉的看著我,我只能嘆息。
算了,誰讓我是丫鬟呢。
吃這口飯,就得盡職盡責啊!
3
「莫棋你要記得,小姐金尊玉貴,你要當的口做的手,替說話為做事。」
自我府,夫人邊的嬤嬤就對我耳提面命。
夫人更是叮囑又叮囑。
無他。
只因小姐口吃,一開口就餡。
也不能口吃吧,富貴人家管這重言,名兒都跟我們老百姓不一樣。
一開始,我以為大家都知道小姐的病呢。
實則不然。
府中上下,竟只有夫人及其心腹知曉。
為小姐的親爹,禮部尚書郭大人,也一無所覺。
后來我發現,小姐是真有一套。
比如在學,先生回答問題,會微微一笑,竹在的提筆揮毫,從容自信的寫出錦繡文章。
等到所有人,包括夫子都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
小姐只需要端著笑容微微點頭,再配上一句「然也」即可。
夫子夸小姐人淡如,寵辱不驚。
其他府上的小姐咬碎手帕,暗暗吐槽不過是炫耀自己的一手好字,出風頭,死裝。
只有知道真相的我,在背后笑的扭曲。
4
我家姐妹五個,我排行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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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名字,按排行區分,我被稱作二妞。
爹娘尚算恩,只是想要個弟弟。
年前,他們終于如愿,而生完弟弟,他們看著四面風的破屋,第一次覺到了家里的貧窮。
我們姐妹五個,扎腰,去各個作坊做活。
每個月拼死拼活,拿了三個銅板。
爹娘也愁,于是把我們排排,用繩子串好,帶到人牙子面前。
大妞年紀太大,被剔了出來。
轉頭被爹賣到大山里了養媳。
爹爹拿著十兩銀子,點兵點將一樣的指著我們。
「我的兒樣貌可人,媽媽可要賣個好價錢。」
人牙子聽懂了暗示,帶著我們去了春風樓。
三個妹妹小,不懂那是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