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皇帝中了毒的緣故,眼下一片烏黑,發青,神萎靡,著實有些可憐。
不過,再看看自從進殿后便一直沒有說話,站在一角的恪王,恪王比皇帝更瘦弱。
厲執安若有所思,就在這個空檔,程夕微微靠近他,低聲說道:“厲大人,可否能讓紀牧之來一趟。”
程夕扔下這句話,立刻站直子,面帶微笑,好像方才說話的不是。
厲執安:……
厲執安輕輕打了個手勢,門外便有一道影子離開。
太后怒目看著黎太妃,偏黎太妃卻對小皇帝噓寒問暖,好似是親娘一樣。
程夕覺得有意思極了,這跟宮外的傳言真是不一樣。
誰能想到小皇帝看著似乎更親近黎太妃呢?
就在這時,松月進了殿,瞧著殿中這麼多人,垂著頭快步上前,“奴婢拜見皇上,太后娘娘,太妃娘娘。”
“松月,朕問你,你可是親眼所見太后邊的人見了程夕?”小皇帝輕咳一聲開口問道。
“回皇上的話,奴婢不敢撒謊,確實親眼看到太后娘娘邊的玲香姐姐與程大小姐說話。”
“程夕,你還要如何狡辯!”黎太妃怒道。
“太妃,不過是這宮隨口說了一句,既不知臣與人說了什麼,又沒親眼見臣送毒,這人證未免太荒唐了些。”程夕幽幽一嘆,“不過,臣雖然不曾送毒,卻看出皇上所中之毒有些古怪。”
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宛若陌生人一般。
第24章 不要求
“古怪?什麼古怪?”太后立刻問道,“程夕,你只管說,只要能救皇帝,哀家必有重賞!”
“太后娘娘,敢問皇上的毒可是太醫院束手無策?”程夕又問道。
“正是。”太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你真的能解?”
黎太妃手中的帕子微微一,看著程夕說道:“程夕,這可不是逞強的地方,想好了再說。”
“臣從不逞強。”程夕抬眼看向黎太妃。
黎太妃現在終于會到了黎氏提起程夕時,恨不能將一腳踩死的心。
“程夕,你說如何才能解?”太后急道,眼神關切的看向皇帝,“皇帝年歲尚,如何經得起奇毒,早早解了毒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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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聞言抬眼看了一眼太后,眼尾掃過恪王,微微容的眼神又冰冷下來。
“解鈴還須系鈴人。”程夕笑道。
黎太妃眼眸微沉,一時分辨不出程夕這話是真有把握還是開口詐。
恪王聽到這話終于抬頭看向程夕,他瘦弱的軀站在太后旁,一只手還牽著太后的袖子,一副十分依賴的樣子。
程夕察覺到恪王的注視,轉頭看向他。
恪王立刻扭頭避開的目,面帶不安,怯懦。
攝政王一直在觀察自己的兒子,可惜平常像個木頭,今日不僅像木頭更是個啞,你倒是張替人小姑娘說句話。
就他這樣的,打一輩子吧!
攝政王沉著臉不說話,黎太妃在一旁小心翼翼觀察,心中不由暗喜,看來攝政王也不喜程夕口出狂言。
就在這時紀牧之到了,他直接被帶了進來,紀牧之還不知出了什麼事,一路狂奔而來,大口著氣,見到在場的人,忙上前一一請安行禮。
“是你啊。”太后見到紀牧之面和睦,“聽說你醫又有進,給皇上把把脈。”
黎太妃立刻說道:“太后娘娘,這是不是太草率了,紀牧之在通天司當差,都是給人治病的,如何能給陛下看診。”
紀牧之誰也不看,就看向司主,反正他只聽命于司主。
厲執安并不看黎太妃,只看著皇帝說道:“皇上,讓紀牧之給你看診,為重。”
小皇帝抿抿,還是點頭應了,“好。”
紀牧之立刻上前,半跪在龍榻前,將脈枕放在皇帝的手腕下,這才將自己的手指搭上去。
不過是幾息的功夫,紀牧之的面微微一變,“皇上,還請您張開,容微臣看看您的舌頭。”
皇帝豈能在眾人之前做這種不雅的事,一把將床帳扯下,將他跟紀牧之隔在里面。
厲執安看向程夕,“到底什麼毒?”
“蠱之毒。”
厲執安皺眉,“這是什麼毒?”
程夕微微側頭,在厲執安耳邊輕聲說道:“脈至親,才能下這種毒,此消彼長,到最后,一人活,一人死。”
厲執安這一刻眼神瞬間發生變化,銳利如有實質,毫不遮掩的看向恪王。
程夕扯了扯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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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執安微微皺眉,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什麼樣子。
程夕卻沒在乎這些,一個披著馬甲家的大師,一心只有修煉大事,哪有心思去想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攝政王眼尾一直悄悄盯著,就見程夕扯了一下兒子的袖子,他就乖乖的低了頭。
嘖!
反正兒子長這麼大,就沒見那個子能進他三尺之。
“你確定?”厲執安的臉都有些繃不住了,蠱之毒,從未聽說過。
程夕還未回答,就聽著紀牧之的驚愕的聲音傳出來,“果然是蠱之毒!”
太后一聽就忙問道:“什麼是蠱之毒?”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脈至親,才能下這種毒,此消彼長,到最后,一人活,一人死。”厲執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