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希。」
我喊了他一聲,察覺到舌岌岌可危的口水,連忙揚起了高傲的頭顱,「……吃飯什麼的先放在一邊,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回家?」
坐在對面的人角笑意一頓,眨眼的功夫,就換上了一張委屈的臉。
他無辜地盯著我,聲音也低了下去:「朝朝姐……」
「別在那里裝可憐。」
我不為所,滿臉都寫著「我是冷漠壞人」,「明天你必須馬上配好鑰匙,然后從我家離開!」
玩家沈伯希不接驅逐,并再度發出狗狗眼攻擊,「朝朝姐……」
「夠了!」
我實在是不了了,怒道:「沈伯希,你知道你這半年來掉了多次鑰匙嗎?」
「一百零八次!」
我捂著腦袋,抓狂不已:「一百零八次啊!!……施耐庵都得被你上梁山!!!」
而且他還老是忘記配鑰匙。
以至于每回丟鑰匙,都要在我家賴上好幾天!
我就是個破玩乙游的,臉皮又薄,沈伯希迫使我見不到老公們的這種行為,簡直是罪該萬死。
乙游人怒了……我要誓死捍衛我玩老公們的權利!
「沈伯希。」
我閉上眼睛,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最后一次了,真的最后一次了,你也別裝可憐,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話還沒說完,鼻尖突然傳來一食香氣。
我睜開眼,看見沈伯希舉著一筷子牛,另一只手接在下面,正可憐兮兮地著我,此時此刻,那塊多的牛距離我的舌頭,只有兩厘米。
給我氣笑了。
看著眼前的那塊澤人的牛,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厘米。
這是個極妙的距離。
妙到我一張,就能將它吞腹中。
「朝朝姐。」
他懇切地看著我,眼神真誠得不得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你看,菜都冷了……」
燈下,牛和排骨向我發出了無聲的邀請。
胃里一陣陣抗議。
可惡,竟然想用食我!
我惱怒不已。
更可惡的是……我還真的被到了!
Advertisement
沈伯希還在孜孜不倦地勸飯:「嘗嘗嘛朝朝姐,嘗一嘗嘛,我今天特意買的最的牛里脊,排骨也是最新鮮的,你就嘗一嘗嘛……」
我搖頭躲避,然而沈伯希卻不肯放過我,舉著筷子非要喂我。
「朝朝姐,朝朝姐……」
魔音貫耳,我煩不勝煩。
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大聲喊道:「都說了我不吃啊!」
話音剛落,躲在暗包藏禍心已久的涎水順著角飛速落,掉進了沈伯希手心。
世界寂靜了。
一熱意迅速從發際線竄到了脖子,我整個人紅溫到快要炸,恨不得當場找個鉆進去。
為什麼?
我絕閉眼,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這個人面前,讓我這麼的丟臉——
上帝是個好編劇。
但很明顯,他偏的角是沈伯希。
餐桌上沉寂得可怕。
我張了張口,剛想要說些什麼,沈伯希的手拿著餐巾紙就了過來,他神自然地替我去下上的口水,另一只手順勢就將牛喂進了我里。
輕輕一咬,香鮮的在口中開。
沈伯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好脾氣地看著我:「朝朝姐,我們先吃飯。」
說著,他又把米飯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含著牛,很想有骨氣地吐出來。
可是它太好吃了,我實在沒舍得,嚼著嚼著,就沒出息地吞了下去。
沈伯希咬著筷子,笑瞇瞇地看著我:「好吃嗎?」
說不好吃是假的。
我紅著臉,惡聲惡氣道:「不知道!」
沈伯希看著我笑。
反正臉都已經丟盡了,還不如先吃飽,我自暴自棄地想,手誠實地拿起了碗邊的筷子。
飽滿香甜的米飯,配上清爽鮮的牛娃娃菜。
糖醋排骨是恰到好的酸甜,菠菜蛋湯也是好喝得旁邊死了個人都不知道。
毫無意外,我又吃撐了。
往沙發上一癱,沈伯希很懂事地開始收拾碗筷。
等他收拾好廚房過來,我已經洗完澡準備回房間了,進臥室前,我一再強調:「老規矩,你睡沙發,不許靠近次臥,那是留給我好閨閨的,膽敢鳩占鵲巢——」
Advertisement
后面的話我沒說出來,揚了揚拳頭以示威脅。
沈伯希剛從被我不小心踢到角落的塑料袋里找到了自己的巾牙刷和睡,聽到這話,立即老實地站了起來,長手長腳顯得浴室門框又窄又矮。
他看著我,乖巧點頭:「不會的朝朝姐,我對次臥沒興趣。」
?
怎麼,嫌次臥裝修不好看?
自己的審被質疑了,我有點不爽。
冷哼一聲,我丟下一句「你最好是」,隨即大力關上了臥室的門。
03
次日一早,鬧鐘準時響起。
頂著一頭發起了床,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間,客廳里,沈伯希還在睡著,一旁的餐桌上卻已經擺好了熱牛和三明治。
估計是睡回籠覺了。
沒帶形,眼前的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我喝了口牛,依稀看見沈伯希在沙發上,毯子已經掉在了地上,視線里映一抹朦朧的白。
肚子晾外面。
竄稀了就老實了。
我打了個哈欠,走過去撿起毯子,順手就給他搭了回去。
好善良,有被自己到!
心安理得地吃完早餐,我哼著歌,開始收拾準備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