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因膝蓋實在疼痛,有些站不穩。
謝老太君一聲輕哼:「連跪都不會跪,也敢妄想做我謝氏主婦?」
說得中氣十足,頗有些威嚴。
我明白是要給我臉看。
剛站直的子又撲通一聲跪下:
「老太君明鑒,奴婢柳之資,份低微,怎敢肖想不可能的事。」
我的惶恐落老太君眼中,帶著求生的希冀。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不答話,又說:
「你照顧恒兒三年,論理也是謝府的救命恩人。」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我將頭埋得更低:
「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我咽了口唾沫:「若老太君非要賞賜,便賜奴婢金銀千兩,許奴婢自由吧。」
老太君撲哧一聲笑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金銀千兩,還得許你自由?」
起。
每走一步,拐杖便在地上敲擊一聲。
如同砸在我的心上。
直到那雙致的鞋停在我眼前:
「如此卑賤之軀,你也配?」
我驚得呼吸一滯。
這些銀子,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九牛一。
難道謝老太君這般吝嗇,連這點錢也不給我?
「恒兒在老面前求了許久,讓項氏府后,再收你做通房。」
「能做通房便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原來昨夜他如此在意項國公,是要娶人家的兒啊。
好一手謀算。
只是,謝青恒。
從正妻到通房,天差地別。
既然從一開始就給不了,為何要開口許諾。
是看我三年照顧,凡心未。
所以開口試探,看我會不會陷你的陷阱。
我抬頭,對上謝老太君凌厲的眼:
「老太君,并非人人都想攀龍附,奴婢無意當什麼通房,只想過平凡安生的日子。」
大抵只是隨口一問。
并沒有想到,我卑賤之軀,竟然還能真的提出要求。
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生來就這麼理所應當。
從不問人愿不愿意。
「我知大人有萬千壯志,我若真留下來,只會徒增他與項氏的不快。」
「但求老太君能高抬貴手,奴婢一輩子都不會再踏京城一步。」
老太君眼神微怔。
權衡利弊后,終于開口:
「檀溪,去支五千兩。」
「三日后,許你自由之。」
我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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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而已,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