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有些醉意,要吻上來。
我慌忙轉過頭:「別,大夫說胎象不穩,不宜行房。」
他堪堪停住,卻在下一刻,按住我的頭。
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酒氣,令我幾作嘔。
我拼命掐掌心,才避免吐出來。
他的手不老實,我領許久。
若不是我堅持,下一刻他便要子了。
他眼中更深,擺擺手:「你休息吧,我去看看瓊音。」
第二日起,我照例去給項瓊音請安。
卻看到正在喝黑漆漆的湯藥。
我問,這是什麼。
一飲而盡,:「水銀湯。」
我詫然:「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對子傷害多大。」
無所謂一笑:「世上有幾個男子肯帶羊腸?」
「我不生子,這便是唯一的法子。」
反過來安我:「你若是心疼,便好生養著。」
只是,謝青恒火旺盛,這水銀湯難不還要天天喝嗎?
誰來也巧了。
沒過幾日,謝青恒的外室鬧了上來。
瓊音出面,將接到了府中居住。
謝青恒去了青州辦差,不過月余,便有了一位紅知己。
聽聞那子是紅袖招的清倌兒,長霜。
琴棋書畫,詩作賦。
很當地才子追捧。
謝青恒新帝重。
下了青州,當地員忙不迭便將那子獻上。
不過又是酒過三巡,水到渠。
謝青恒為長霜贖了,帶回京城做了外室。
紙包不住火,還是讓謝太君發現了。
堂堂侯爵,竟然藏了一個賤籍子為外室,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謝太君不由分說,便要長霜過去挨家法。
又是項瓊音出面,保下了。
謝青恒趕來時,便看見三個人共一室。
長霜人如其名,冷若冰霜。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頗有些風骨。
他神頗有些尷尬,開口向項瓊音道謝。
夫妻間該有的面與尊重,一個不。
項瓊音好一頓。
他才將長霜帶走。
至于一旁著肚子的我。
他未看一眼。
我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麼,舍不得,吃醋啦?」
我搖搖頭:「我是在想,若我今日像一般爭寵,能活到幾時?」
未正面回答,只是說:
「你能這麼想,證明你很聰明。」
Advertisement
我呼出一口氣,竟然生出一劫后余生。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掙桎梏,不過是從一個桎梏,跳到了另一個桎梏。」
「聰明的人,要學會利用桎梏,反將一軍。」
擺擺手:「罷了,睡去了,你好好悟吧。」
09
謝青恒與長霜的你儂我儂。
出來看我時,又過了月余。
這一次,他眼中再無愧疚。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扶著我坐下。
又我的肚皮,開始跟孩子說話。
臨走時,他起,居高臨下著我的頭發。
「好生保重子,誕下孩兒要。」
我點頭,如同一只聽話的狗兒。
長霜越來越得寵,也越來越囂張。
這都是項瓊音刻意縱容的結果。
一再忍讓。
只是在出門逛街時,回了幾趟娘家。
謝太君自然知道兒媳了委屈。
項國公勢大,是新帝寵臣。
若他兒回去掉眼淚,說在謝府了委屈。
難保項國公不會在朝堂上,給謝青恒穿小鞋。
謝太君心下計較。
趁謝青恒不在時,命檀溪將長霜拿了來。
勢必要請一次加法,殺殺長霜的威風。
祠堂里,長霜被去外服,只剩一個禮。
兩個使婆子按著的頭,迫使跪在地上。
「謝氏一生清貴,怎麼偏就惹了你這個禍星。」
「一個李芙蓉倒也罷了,好歹有昔日之恩,你一個賤籍歌,有什麼臉面鬧到謝府。」
謝太君年輕時是武將,力氣極大。
帶刺的閻王鞭甩在長霜上。
一鞭就將這個弱的子打了個皮開綻。
長霜子倔強,不知哪還有的力氣,直接反駁起謝太君。
「老妖婆,你自己死了夫君沒人,就見不得別人幸福。」
「恒郎說了,整個家里最煩的就是你,不得你去死呢!」
謝太君急火攻心。
縱使謝府失勢那三年,旁人見也是客客氣氣的。
還未曾有誰對這般無禮。
口跌宕起伏,又想甩出第二鞭子。
因為氣急,站也站不穩。
第二鞭甩到空中,便蔫下來。
只見謝太君巍巍,似乎氣急。
站也站不穩。
「老太婆,打啊,年輕的時候作孽多了,老了便要眾叛親離。」
「你一定會下地獄,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這個賤蹄子...」
Advertisement
「我殺了...殺了你...」
謝太君一連退后幾步,直至倒在檀溪懷中。
大夫來時,老太君躺在床上,已經了。
大夫說是急火攻心,引發舊傷,加上年齡大了。
一代巾幗,鐵太君。
竟然就這麼被氣死了!
禍不單行。
供奉謝氏祖先的祠堂,竟然燃起熊熊大火。
那里面還關押著來不及審的長霜!
謝青恒趕回來時,所有的牌位都已經燒了灰。
還有一燒焦了的尸。
府已經一片混。
項瓊音作為主母,忙得不可開。
又是平息事端,又是抓備孝,通知親友。
老太君死得不彩。
對外說是突發病癥死的。
一連半月,府中又是做法又是哭喪。
主母寬厚,允我在自己院落打坐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