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架著炭火堆,周遭整齊擺放或懸掛著各類刑,經年日久的刑訊下那些刑的放槽呈暗紅,像是鮮已經浸了里再也洗不掉了。
腥酸腐臭的味道刺激的柳無依胃中翻涌,幾作嘔。
澹臺迦南坐紫檀木圈椅中,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斯條理的吹著,偶爾抬眼欣賞面前子的痛苦姿態。
屏退了所有的人,將茶盞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澹臺迦南通刑訊,皮筋都是尋常,他總能用合適的辦法拿到自己想要的證言。
前朝有一名為凌遲的刑法,薄如蟬翼的刀需在人上割出一千片等厚的,澹臺迦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經他手的犯人千刀萬剮后,氣息還未絕。
落到他的手里利落的死去甚至是一種奢。
澹臺迦南起踱步至柳無依面前,垂眼看著道:“柳無依,柳太傅最小的孫,八年前因牽涉前戶部尚書貪污一案被夷三族,族子盡數充教坊司為。”
“你投靠了誰?”
澹臺迦南見神迷茫不知所措,了然的笑了笑:“你背后的人似乎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只教你要做些什麼,倒是聰明。”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自作聰明編出懷了太監孩子的謊言。”
柳無依白著一張俏臉崩潰的搖著腦袋。
澹臺迦南恍悟般拿下了塞在柳無依里的布巾,語調和的說:“我不奢你這麼蠢笨的人能知道幕后之人是誰,只需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讓你自己選擇你喜歡的死法。”
“大人,奴婢沒有撒謊,奴婢真的只和您做過...那種事。”柳無依下意識的辯駁。
話音剛落,寬大的手掌就落在了柳無依頸間,寸寸收的指節讓柳無依呼吸困難,面一瞬間因充而漲紅。
“一個的話怎麼取信與人啊,怕不是睡的人太多了,本就記不清這孽種是誰的吧。”
澹臺迦南肆意辱著柳無依,看眼中倔強的一點點熄滅,終于到了快意,他稍稍松了些手勁,并不想這個人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柳無依齒止不住的輕著,瀕臨死亡的痛苦讓怕極了面前的人,蒼白的話語不控制的吐出:“咳咳...大人,您明明知道的,奴婢跟您的時候還是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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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迦南確實知道,那一夜有落紅,下屬亦不敢給他找不干凈的子,他已經看在這件事的面子上救一回了。
可千不該萬不該拿孩子愚弄他,早知今日,那天他就不該一時心留這該死的人一命。
柳無依與澹臺迦南不過兩拳的距離,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眸子看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垂死掙扎的獵。
澹臺迦南的憤怒是需要用鮮來平息的,終于清晰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柳無依清楚自己只剩下一句話的機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澹臺迦南對毫無信任可言,真到了刑訊供那一步,恐怕自己為了解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屆時就百口莫辯了。
這兩個月以來嬤嬤攝于那張狐裘上的標識不敢讓接待別的客人,柳無依確確實實只有十月八日那一夜。
在教坊司呆了八年已經不是深在閨中的大小姐般單純,見過許許多多的春宮畫,更見過教習姐姐們親演練,就是為了十六歲的開苞做準備。
柳無依忍著意努力在記憶中翻找那夜的細節之,過程中確實有奇怪過澹臺迦南與其他男人為何有些不同。
可回到樓里清洗子的時候分明是有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流出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就是一個太監的!
這句話說出口,讓對方更加怒火高漲自己當場暴斃,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若澹臺迦南真的信了,僥幸逃得一死,那柳無依腹中的孩兒就是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唯一的孩子,為柳家翻案似乎不再是遙不可及。
“大人,您分明有那件,雖小如孩,但奴婢清洗時有...”
卡在頸間的大手陡然收,柳無依瞬間就要閉過氣去。
澹臺迦南神一瞬間猙獰如惡鬼,他決不能接一個人在他傷口上蹦跶撒鹽再剜出爛來.
殺了!殺了!
“督公,查清楚了,那晚回去后第二日就被教坊司嬤嬤關了起來,期間只有兩個丫鬟送飯看守,沒有見過外男,直到今日被賣出去。”
“有可能知的人也都封了口,請督公放心。”
澹臺迦南松開了掐著柳無依頸子的手,柳無依被趕來的澹臺三快速解開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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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弱的力道勉力牽引著他垂下的那只手至的腹部就力垂下了。
澹臺迦南掌心牢牢定在柳無依的腹部上,平坦、溫找不出任何另一條生命存在的痕跡。
柳無依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拼著最后一點力氣往澹臺迦南的方向栽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眼睛緩慢閉上,意識沉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