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太從薄薄的窗紙上進來,屋致華貴的擺設昭示了如今已然離險境,被澹臺迦南庇護在了羽翼之下。
“大人呢?”
問了一句,沒注意到旁丫鬟相互對視的復雜一眼。
方才詢問可要用些什麼的春月開口道:“大人去了東廠,不在府里。”
柳無依聽完明顯松了口氣,由著丫鬟們圍著打理裝后往正廳吃飯。
看著桌上的清粥和各類湯品柳無依面疑,春華適時站出來解釋了兩句。
柳無依這才知道自己竟發燒昏迷了兩日之久,眼下剛剛蘇醒不合適吃那些不好克化的食。
飯后外院的劉管事求見。
柳無依見了他一面,得知澹臺迦南近幾日會在宮理事不便回府,這讓心好上不。
韶院是澹臺府除了主院外最大的一間院子,如今給了柳無依,配了春華、春月、春桃、春蘭四個丫鬟照顧。
春華、春月原先由宮里出來的嬤嬤教過幾年,規矩和伺候人的技巧分毫不差,用來管事再好不過。
春桃、春蘭兩個小丫鬟與柳無依年歲相仿,能陪著說說笑笑,在院子里養傷的日子過得倒也是逍遙自在。
活下來已經不易了,柳無依為了保全這條險些沒了的小命非常乖順的遵從醫囑,讓躺著躺著,讓吃藥吃藥。
這位新主子如此好伺候是四位丫鬟沒想到的,幾人小心翼翼相了半個月,春桃也暴了活潑的本。
這日太正好,柳無依靠在院放了棉墊的躺椅上手里拿著繡棚,繡著從春月那里學來的并蓮花的新花樣。
想起澹臺迦南似乎有半個月沒見了,柳無依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大人一直不回府?”
春桃快回了句:“督公怕惹您不高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又閉了。
柳無依著繡花針的手停住,詫異的抬頭:“怎麼回事?”
猶豫了半響,春桃還是開口了:“您不記得了嗎?半個月前那天晚上您醒來被督公嚇暈了過去,那之后督公就沒回來過來。”
柳無依聽著春桃的話模模糊糊也想起來這回事,垂眸看ℨℌ著手里的繡樣,突然說:“不想繡這個了,春月你教我點別的吧。”
柳無依知道該討好澹臺迦南,不能讓他對自己心存惡,這樣和孩子才能好好活著,柳家的案子也能有翻案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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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脖頸間的青紫還沒完全消去,瀕死的窒息偶爾午夜夢回還是會想起,活時頸間和右肩的痛時時對柳無依提醒著澹臺迦南的可怕。
柳無依對靠近澹臺迦南這件事產生了畏懼,看著新繡棚上逐漸型的圖樣像小烏一樣起腦袋,等這繡樣完再找澹臺迦南吧。
第5章 大人,奴婢想您了
又過了五日,保胎藥吃完,周院正命來給柳無依復診。
言已經大好,可出門活活,只是氣有些虛,不需用藥但是要食補,于是給了廚房一本厚厚的藥膳圖譜。
劉管事送周院正出府,又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過去,小老頭開心的上了回家的馬車,突然覺得和澹臺迦南打道也不是那麼讓人為難的一件事。
次日一大早,屋外又下起了雪,按道理是不合適出行的,但是好不容易解了,柳無依當然要出門轉轉了。
春華本就苦于主子不出門沒法展現的好手藝,鉚足勁給梳了個京中時最流行的朝云髻,看向妝奩時卻傻了眼。
因為柳無依那日過來頭上只有幾只銀簪,澹臺迦南一個太監也用不上金銀首飾,所以妝奩里除了那幾只有些舊的銀簪也沒了別的首飾。
柳無依不太在意的笑了笑:“銀簪也好的。”
打扮停當,柳無依坐在妝臺前瞧了會兒,抹過雪膏后,右肩的青紫痕跡都消了,只剩頸間的一小片,妝薄薄的蓋上一層就看不出什麼了。
鏡子里的人兒看上去有了往日清麗的模樣,柳無依高高興興的帶著四人來了花園賞雪。
四角亭中因柳無依突然興起的賞雪事宜掛起來厚厚的竹簾,火盆里燃著上好的銀霜炭,旁的春桃為挑開一點竹簾隙,春蘭、春華立在左右擋風,
柳無依偎在厚實的熊皮大氅,手中抱著一枚致的銅手爐,坐倚在欄桿邊從竹簾隙中靜看雪落在結了冰的湖面上。
遠遠的,春月提著食盒從那頭的回廊上走過來。
“主子,廚房那邊剛煨好的燕,您嘗一口。”
柳無依輕著肚子面愁,還是抬手接過春月遞來的碗,淺抿了一口,還未咽下那味道僅在口腔中打了一轉,便又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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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接過碗,春蘭遞上帕子,春桃和春華一人捧著銅盆一人端著盛有凈水的瓷盞,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毫無滯礙。
惡心從胃里返到邊,又吐了兩口酸水才罷休。
肚子里這個從半個月前那趟昭獄之行后變得氣起來,千金一兩的燕昨日吃著還行,今日就不樂意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