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服出來，柳無依也到了前廳落座，看了眼在上座看書的澹臺迦南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要出府的事。
等了又等對方并沒有要和說話的意思，柳無依也覺得無趣，起從室拿了繡棚出來，接著繡之前未完的并蓮。
澹臺迦南瞥了一眼在一旁安靜做事的柳無依又自顧自看起書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春月進門來報已經擺好飯了，請兩人到偏廳座。
一頓飯下來，柳無依懷揣著心事，也怕在澹臺迦南面前出糗，每道菜都夾起來聞聞，不反再吃下去。
飯未免吃有些食不知味，便時不時抬頭看看澹臺迦南，只見他作優雅無聲頗，好看的人果然吃飯都是好看的。
每每察覺到澹臺迦南要看過來時，柳無依又快速低頭吃起了自己的飯。
澹臺迦南不喜歡有人一直盯著自己，顧忌著柳無依怕他，不能出聲呵斥，只好在后半程假裝沒有發覺對方的打量。
第7章 大人，奴婢想出府玩
一頓對兩人來說都稍顯煎熬的飯終于結束，澹臺迦南整整袖口道：“隨我來書房。”
柳無依應聲跟在澹臺迦南后走了出去，對方步子放得緩，慢慢走也能跟上，春桃和春蘭遠遠地跟在后等著主子有事喚們。
主院的小書房不如前院因有見客需求修得大而氣派，倒是按照澹臺迦南的喜好實用為主，無甚掛畫看起來有些單調。
“坐吧。”
進了書房柳無依不敢多看，依言在下首坐下，斟酌著要如何起頭。
“有事找我？說來聽聽。”
柳無依抬眼看了過去，坐在圈椅中的澹臺迦南了第一面見著時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了平易近人之，好像他們真是正常家庭里的夫妻關系一般，用過晚飯相攜來了書房閑談。
他們一道坐著，澹臺迦南隔著書桌遠遠的看過來，視線等高又溫和，柳無依對澹臺迦南的懼怕消去了不。
“大人，奴婢想出府逛逛。”
“逛些什麼？”
柳無依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只以為澹臺迦南會不許出府，屆時再曉之以之以理。
想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憋了半響，柳無依說：“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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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脂嗎？”
怕澹臺迦南直接讓人給買回來，柳無依心在滴還是又添了句：“還要香膏，我想自己去看喜歡的。”
澹臺迦南聽過劉管事每日遣來之人的匯報，知曉柳無依乖順，并不介意給些自由和好。
澹臺迦南拔下腕間的手串轉了轉，說：“柳氏，你只要好好的養著孩子，待生下孩子我自會給你安排新份讓你開始新的生活，在此期間我不拘你去哪做些什麼，只是出門要帶幾個護衛一道，外面不比府里。”
掃了眼柳無依發間略寒酸的幾枚銀簪子，又開口道：“順便再逛逛首飾，看中的東西直接讓店家送到府里來，賬房會結清的。”
兜頭一盆涼水澆在了柳無依的腦袋上，顧不得對澹臺迦南的害怕，起跪了下去。
“大人，奴婢不要新的份。”
“奴婢愿留在澹臺府照顧孩子，一生不另嫁他人，這孩子明面上不能有爹，總不能連娘親也沒有，只求您幫奴婢為柳家翻案。”
澹臺迦南垂眸看向跪在那里的人，意味不明道：“柳氏，你在威脅本督？”
澹臺三早已將柳無依的份背景查明呈報給他。
八年前柳太傅的兒子柳仲明時任江南道巡，卻被人舉報私販鹽引，當時由宋閣老督辦此事，很快查到了戶部尚書那里，便定了案。
判夷三族，柳家人丁單薄，第三代唯有柳無依和哥哥柳文淵。
柳無依充教坊司活了下來，其他人都亡故了。
柳無依神驚慌忙解釋說：“不，大人，奴婢只是想求一個留在孩子邊的機會，他是我的親骨，是我的親，我如何能舍下他？”
說完頭便磕了下去。
“求大人全。”
“如若本督不愿為柳家翻案呢？”
柳無依聞言，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滴落，哽咽許久才說：“大人不愿便不愿吧，奴婢一切聽憑大人做主。”
眼前的人弱可憐，就如的名字一樣無所依憑，唯有幾分一眼就可看機敏心，自己一言可令生也可令死。
澹臺迦南起，隨著一陣料挲的聲響走到了柳無依前，抬手握住的手臂將人拉了起來。
澹臺迦南：“柳氏，本督愿不愿意幫你得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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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宦的家室，注定低人一等，尤其是本督的家室更容易遭人非議和唾罵。”
澹臺迦南的意思是讓柳無依做澹臺府的夫人，這樣孩子就能明正大喚他一聲爹，然而這勢必會讓柳無依名聲盡毀，可本就是早已沒有名聲可言。
和宦的人相比也無甚差別。
柳無依正對上澹臺迦南的目子抖得厲害，全靠對方抓住自己的力道站立，可目堅定又歡喜。
“奴婢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