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迦南頗有深意的笑了笑:“本督拭目以待。”
語調低沉讓柳無依瞬間憶起了暗的昭獄,柳無依白著臉點了點頭。
澹臺迦南松開扶著的手,抬抬下示意可以走了。
柳無依扶著旁的桌案緩慢走至門邊,冷靜了些許忍著懼怕回頭問了句:“大人以后都回府住嗎?”
澹臺迦南挑挑眉看向:“你不是怕我回府嗎?”
柳無依對上他的視線張的掐了掐手心:“可您總是孩子的爹,我不能永遠怕您。”
澹臺迦南神微,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柳無依從書房退出來,了口,垂下的眼里是掩不住的驚慌,后背心都洇出了一層冷汗。
意外將為柳家翻案的目的坦白至澹臺迦南面前也好,今后再沒有不可言之事,以澄澈之心對待一個多疑狠辣的人更容易取得信任。
最后那句話是臨時起意,既然澹臺迦南要考驗的決心,那第一步就是要和對方緩和關系,他們之間即便沒有男之,也該有親。
落子無悔,多思無益,柳無依搖搖頭不去想那許多,明日就能出府了,數著和哥哥見面的日子,再次開心了起來。
次日清晨
柳無依帶著春桃和春蘭到前院時,劉管事已經著人套好了馬車,四名護衛牽著馬站在旁邊。
見柳無依出來,眾人問好,劉管事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遞給柳無依道:“主子,您一個月的月例有五十兩,這里是二十兩的碎銀,有什麼喜歡的盡管買下,不夠數的就記澹臺府的賬。”
沉甸甸的荷包手,自己居然還有月例可以領,從前在教坊司時吃穿住行都不需花費,可手里卻沒有實打實的銀兩可支配。
現在到了澹臺府倒是被當正經夫人對待了,這一切是因為澹臺迦南對的寬厚。
他寬厚的原因則是因為自己肚子里這個小的,想到這里柳無依心中的盡去,對著劉管事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大大方方地讓春桃將錢收了起來。
“勞劉管事專程送來,那我出門了。”
小廝眼疾手快地放了腳踏,春桃和春蘭扶著柳無依上了馬車。
澹臺府是文華帝賜的宅邸,坐落在皇城邊上的平康坊,離要去的珍瓏閣所在的東市也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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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昨日在澹臺迦南面前說的話,柳無依還要繞道去桂蘭坊一趟去看看常買的那家胭脂水。
第8章 大人,奴婢又不是想和您過日子
幾場大雪過后,盛京城冷到了滴水冰的境地,柳無依開一點簾子往外張,一眼看過去都是單調的白,街道上沒什麼行人,只有幾輛馬車、小轎匆匆而過,不見往日的繁華景象,便放下了簾子。馬車停下,柳無依起下了馬車眼前的門頭上寫著‘玉蘭胭脂鋪’幾個字,玉蘭是這家鋪子老板娘的名字。
春蘭看著這狹窄的巷道和小小的門頭有些言又止,以督公邊人的份來這樣小的鋪子。
柜臺站著的小婦人抬眼看見了門口的柳無依,笑著開珠簾走了出來,人近了也能瞧出模樣俏麗,只行走間風韻盡顯,讓人覺出年歲不小了。
“喲,小柳兒,蘭姨可好久不見你了。”
柳無依也笑著問了聲好。
玉蘭看了眼柳無依旁的車馬護衛也沒多問,只引著到了鋪子里:“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前些日子剛研制出了新的口脂,可要看看?”
“蘭姨新研的口脂,我自是要看看的。”
柳無依落了座,便讓春桃和春蘭也坐,鋪子里雇的小丫頭勤快送了茶過來。
春桃好奇的四下打量著,春蘭打開蓋碗看了眼,見里面都是些茶便不理會了。
蘭姨從柜臺里拿出了新研制的幾盒口脂放在托盤里端著走了過來。
五個盒子依次打開,春桃看著這些漂亮的口脂驚呼出聲:“好漂亮的。”
柳無依對著一笑說:“挑你喜歡的,我送你。”
轉頭對著春蘭也說了同樣的話,春桃開心的應了下來,春蘭則撇撇婉拒了。
柳無依拿起一盒桃的口脂細看,蘭姨見狀夸贊道:“你倒是好眼,這個我可是試了整一個月才調出來,正襯你這樣白得發的人兒。”
“什麼白得發的人呢?讓我瞧瞧。”穿桃紅團花紋夾襖的婦人扶著丫鬟的手走了進來。
柳無依抬頭正好撞進的眼里,對方眼詫異道:“原來外面那麼大的陣仗是你帶來的啊。”
柳無依打了個招呼:“秋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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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適時起讓了坐,陳秋宛順勢坐下,擺了擺手讓小丫鬟出去。
柳無依見狀也讓春桃、春蘭兩人出去了,珠簾掀起又落下,鋪子里靜了下來。
蘭姨帶著小丫鬟去了間整理東西,陳秋宛才開口:“我還當嬤嬤要捧你做花魁呢,怎的放出來嫁人了?”
“是我辜負了嬤嬤的一片苦心。”柳無依垂眸說了這麼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