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珍瓏閣到了。”
珍瓏閣是整個盛京城最奢華品類最齊全的金銀珠寶店,聽聞背后的東家背景極深,似與皇家有些牽連,才能在東市主街占上四間三層的門面。
下了馬車,柳無依帶著兩個丫鬟被小廝迎了進去,柜臺里各式各樣的金銀首飾看得眼花。
輒十幾兩、二十多兩的價錢更柳無依咂舌不已,面上不聲挑了幾支各珠花、兩只金簪和略貴一些的雕花嵌紅寶玉簪。
“勞店家送去澹臺府。”
何掌柜剛招呼完一位客聽見柳無依的話轉過來,笑得親切問:“在下珍瓏閣掌柜何生財,敢問夫人是要送往哪個澹臺府?”
春蘭倨傲地說:“當然是平康坊的澹臺府,還能有哪個澹臺府”
柳無依微皺了下眉。
人似的何生財聽得這話也是一驚,竟是澹臺督主那個澹臺府,忙要請柳無依上三樓雅間小坐。
柳無依推拒了:“何掌柜無需客氣,我已經選好要的東西了,這廂就要回轉了。”
何生財聞言不敢阻攔,便又起了個話頭:“三日后我們珍瓏閣要到一批從西域回來的珠寶,屆時會有一場小型的客會,夫人如若有空的話,不妨來賞一瞧?”
“沒有合眼緣的也沒關系,您能來小店轉轉,都使得小店蓬蓽生輝了。”
三日后正是和哥哥約好的會面時間,柳無依正愁沒什麼出門的借口這就來了,可撞上這什麼客會未免有些耽誤事兒,何掌柜又言買不買都沒關系,那一面說沒看中就算了。
“何掌柜盛相邀,那我屆時便來叨擾了。”
兩人俱是滿意的相互道別。
在澹臺府憋悶了半個月,有活潑的春桃作伴,柳無依并不想這麼早就回去,選了東市有名的同福樓吃飯,下午又點了一壺茶并幾個小點聽說書先生說故事,晃晃悠悠一天就過去了。
申時末春蘭開始催著回府,柳無依看了看天不舍地應了,路過布莊時,想到小時候娘親出門逛街回家時總會給爹爹帶點東西,有時候是吃食有時候是別的零碎。
不值什麼錢,但是能讓爹爹覺到娘親對他的惦念。
爹爹果然也很高興地收了禮,不能吃的件都好好收在一個紫檀木的小箱子里,娘親平日里也會收到爹爹時不時帶回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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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和哥哥就是福窩里的孩子,臉上總是笑著,最大的憂慮就是吃飯時有沒有自己喜歡的菜。
柳無依也想自己的孩子能出生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環境里,腳步一抬走了進去,想著平日見澹臺迦南都是一袍,就沒見過他穿常服,給他做了常服也不定會穿,不如做一中吧。
正痛地指著十二兩一匹的素細綢想讓老板扯下來時,又想起宦人家男人的中沒親前是繡房丫鬟做,親后都是妻子做。
那他會不會多想?不對,如今決意要當他的夫人了,自然要表現一二。
柳無依想明白,讓老板拿了那匹細綢,痛快地讓春桃從荷包里拿錢付了。
柳無依回到澹臺府時,劉Ӽɨռɢ管事告知澹臺迦南已經回府了,現在正在正院。
看來昨日說的話澹臺迦南聽進去了,倒是也不難討好,柳無依余瞥見春桃手里拎著的打包好的細綢,決定趁熱打鐵去給澹臺迦南量尺寸。
柳無依往正院行去,臨到了門口又站住了,了肚子想讓肚子里的寶寶給一些勇氣。
“干娘來找干爹?快進來吧。”澹臺三從門出來。
“干娘?”柳無依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澹臺三,清秀白皙的臉上笑意盈盈,看上去很好說話,擺擺手否認道:“不不不,我現在還不是,只是來找大人的。”
澹臺三只笑不說話,側右手一引,請進去。
柳無依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眼下被架住了也不得不進去。
一路磨磨蹭蹭的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隨澹臺三走到了偏廳。
見不著澹臺迦南柳無依還敢腹誹一二,人就在門里了,還是有些心慌。
澹臺迦南看了一眼:“坐。”
“讓廚房加幾個吃的菜送過來。”
后面的話是對澹臺三說的,對方領命就去了。
看著已經擺好的飯,柳無依也知道打攪到澹臺迦南吃飯了,瞄了一眼澹臺迦南的神才開口:“大人,奴婢是否打攪到您吃飯了?”
澹臺迦南:“沒有。”
“哦。”
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這頓飯結束。
澹臺迦南問道:“來找我有事?”
柳無依這才想起正事說:“奴婢想為大人做一裳,來尋您量尺寸的。”
“不用,我日常都穿服,不需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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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細綢十二兩一匹呢!自己個可舍不得穿,送不出去那得多心痛。
“大人待奴婢這樣好,奴婢也想為大人做點什麼,就買了匹細綢想為大人做一中。”
柳無依看向澹臺迦南的神真誠,話語懇切至極。
澹臺迦南奇怪地看了一眼,隨即想到今日賬房來報,珍瓏閣送來了價值一千多兩的珠寶首飾,店家的意思是要送,但是澹臺府哪是隨便誰都能攀扯的,賬房那邊全給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