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對此哭笑不得,祖父笑著允了,往日不堪追憶,柳無依越哭越兇好似要將這八年遭的所有委屈都哭盡一般。
柳文淵也紅了眼眶,里調侃著:“玉娘怎地還和小時候一樣哭。”
又過了一會兒柳無依從柳文淵懷中退開,眼中的淚已經收住,只臉上花的不樣子。
柳文淵心疼看著這樣懂事的妹妹,從袖中拿出帕子耐心的為妹妹去淚痕。
“從前哭起來為兄不許個三四件禮你都不肯停,長大了倒是寬容了哥哥許多。”
柳無依‘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真好,大哥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待親近。
柳文淵見妹妹總算展,心里也松快了些,拉著人在桌旁坐了下來,又給柳無依遞了一杯茶。
見喝了一口才開口道:“你怎會到了澹臺迦南府里?”
柳無依有些驚訝的抬頭,想了想才說:“那日我要被送進平侯府路遇督公的馬車斗膽攔車求助,督公心善救下了我,自那以后我就在澹臺府住下了。”
這話也不算撒謊,只是略去了一些會讓哥哥擔心的經過,加了些對澹臺迦南的修飾。
柳文淵聞言角了,澹臺迦南心善?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想用真實事例輔以犀利的言語去反駁妹妹這番話,可對著妹妹那雙水潤清的杏眼又說不出口,妹妹如此可合該被人捧在手心里,永遠單純善良,何必用那些事污了妹妹的耳。
柳文淵:“一直在澹臺府里住著也不合適,我備一份厚禮你帶回去向他辭行,如遇什麼困難及時來找為兄。”
“為兄在東市永寧坊置辦了一宅院,院里沒有其他人,你搬過來和為兄一起住。”
柳無依眼眶中一陣熱意上涌,適時垂眸避開哥哥關切的目。
問為何到了澹臺府,實際是發現妹妹不在教坊司才查了急急給送信,確認是否安好。
知道在澹臺府都要接出來,是抱了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說置辦了宅子,他如今戴罪之哪里好置辦宅子,無非是早就想好了要接妹妹出來團聚,沒個家不樣子。
缺失的八年時帶來的一生疏終于在此刻消散。
原來只要再等半個月或是更早一些兄長就會來救離苦海,可現在澹臺迦南已經知曉懷了他的孩子,如何能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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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錯差要如何對面前的兄長說呢?說了也不過是多一個傷心人罷了,的哥哥還是那個會寵溺、護的哥哥已經夠了。
再抬眼時柳無依面上已經掛上淺笑:“哥哥,督公還在忙外城雪災一事,哪里有見面的機會,過些時候再說吧。”
不能讓哥哥和澹臺迦南對上,對方的可怕只窺見萬分之一都戰栗不已,又如何能兄長去面對,先拖延,慢慢想一個合理的說辭吧。
“對了,哥哥這些年過得如何?今次又是何時回得京?”
柳文淵皺眉有些不滿妹妹這個回答,他與妹妹分別多年,只想快快與之團聚不想再耽擱。
可澹臺迦南自文華帝登基后備寵信,如今更是權勢滔天,興許是不好見吧。
只好按捺住規勸的心回答妹妹的問題,兩人又說了陣子話,互相講了講這些年的經歷,總的來說都是報喜不報憂。
估著時間不早了,柳無依站起了:“哥哥,跟我來的兩名丫鬟應該也快回轉了,我便先走了。”
柳文淵送妹妹到門前叮囑道:“若有機會見著澹臺迦南記得向他辭行。”
柳無依面如常地應了,又笑著說:“兄長即回了盛京,往后我出府自能來見你,何須如此著急。”
柳文淵:“那你記著要見為兄,就著人將玉佩遞給方才見過的阿信或是何掌柜,約好見面時間,他們會轉告給我。”
“都說過三遍了,兄長真是比老頭子還啰嗦,你也快走吧。”柳無依故作不滿道。
柳文淵如今在戍邊的三皇子賬下做謀士,慣以才思敏捷、言辭犀利著稱,每每獻策與人爭辯從無敗績,往往是他人被說得啞口無言,拂袖而走,如此口舌伶俐的人今日對著妹妹卻只能無奈搖了搖頭。
“知道了,去吧。”
看著妹妹離去,門扉重新合上,柳文淵心頭有些失落,同時又覺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些什麼,可陷在再見妹妹喜悅中的他怎麼也想不起來,索也不再想了。
第13章 大人,奴婢遇見壞人了
柳無依匆匆回了雅間,下一刻春桃和春華就推門進來了,們將東西放在桌案上請過目。
這樣湊的時間差柳無依不免有些心慌,胡掃過一眼便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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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端詳了一會兒開口了:“主子,您的妝怎麼花了?”
糟糕!和哥哥見面哭的那一場還是留下了破綻。
要關頭柳無依鎮定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數次面對澹臺迦南威脅后下意識的求生反應。
柳無依故作驚訝地扭頭去看鏡中的自己,很好,眼眶沒有紅,淚痕并不明顯,只是面上的脂有些落,想是拭時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