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迦南又從袖中出一條帕子細細著白皙修長的指節,看也未看那沖著他諂笑著的豬臉。
已經整理好的柳無依坐在那時不時眼看一看澹臺迦南,見他神沒什麼異狀才放心下來,也沒想到能勞對方玉手伺候一回。
伺候了便伺候了吧,誰家丈夫不伺候幾回孕中的妻子,怎麼還嫌棄的樣子,罷了,人家貴為督公,沒生氣就不錯了。
澹臺迦南偏頭過去看柳無依,對方卻看似平靜地轉過了視線,他手上作一頓,怎麼生氣了?
澹臺迦南蹙眉,有些莫名其妙,方才看見他不還高興的。
底下跪著的平侯世子見著澹臺迦南皺眉,心頭一。
想不明白,澹臺迦南懶得再想,抬眼對著兩人道:“將近年關了,本督的夫人膽小,不見火沖天的景象,可沒有竹聲過年總似點什麼。”
“這樣吧,你們自個兒掌,讓夫人聽個響吧。”
柳無依:……
平侯世子面難:“這...”手試探地在臉上輕輕挨了挨。
澹臺迦南:“去教教他。”
幾個錦衛出列,不顧平侯世子的驚恐,三人一組,兩人架住雙臂,一人掄圓了胳膊揮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平侯世子的慘聲,薛書瑤倒是一言不發。
澹臺三:“把他堵上。”
一時間只有此起彼伏的掌聲響徹東市主街,噼里啪啦的還真有幾分炮仗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澹臺迦南才抬手示意停下:“學會了嗎?自己試試吧。”
也不知是攝于澹臺迦南的威勢還是臉痛得麻木了,平侯世子和薛書瑤一掌接一掌,鉚足勁往臉上扇去,那聲響聽著也悅耳。
澹臺迦南看了會兒竟覺有些膩味:“停了吧。”
“你們兩人,今日只能活一個。”
不等平侯世子歡喜,就又聽見了下一句。
“你二人將對方做的惡事說得清楚詳盡,誰讓本督聽得高興了,誰就能活著。”
平侯世子心涼了一半,論起惡事,整個盛京城里哪家紈绔子弟有他做得多,就連薛書瑤持的也只是他一小部分暗地里的勾當罷了。
是說出強搶民的部分都夠澹臺迦南將他下獄,查個底朝天最后再牽扯到平侯府,名正言順的就能將他們一家都頭了,這澹臺迦南本就沒打算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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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薛書瑤那人還可能逃得一死,不行,他得想辦法讓頂罪。
果然薛書瑤跪坐起來恭敬地磕了個頭:“奴婢見過督公大人,督公夫人。”
“督公大人,不要聽這個人胡言,平日里就是個巧言令的賤婦,為爭風吃醋,哄騙我人病了,實際都是毒害的,后來更是導我賭錢,有回我輸了錢不開心,就派家丁去搶民,騙我說是新買的丫鬟,我中了的詭計。”
“大人,這人該死。”
平侯世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指著薛書瑤,仿佛良家子指認欺他的惡霸一般,心里則在盤算著要怎麼威脅讓自己認罪。
薛書瑤同時開口:“奴婢該死,求您饒世子一命。”說完頭便又磕了下去。
反應過來薛書瑤在說什麼時,平侯世子震驚看向旁的薛書瑤,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人是多麼的狠辣無,多麼的詭計多端,又多麼的惜這條命。
他肯一直寵著也不過是看在好用長得也還不錯的份上,可竟在此時為了自己放棄生命,為什麼?
復雜難言的心緒,讓平侯世子有一瞬間忘卻了上首坐著的澹臺迦南,他回過神來跪好想要順著薛書瑤的話說下去,嚨艱得難以打開。
澹臺迦南臉上神冷沉下來,他最討厭看這等舍己為人的無聊橋段,更何況壞了自己收拾平侯府的機會。
“將那人殺了。”
柳無依聞言急了,手拉住澹臺迦南的袖:“夫君...”
澹臺迦南遲疑轉頭,便見柳無依焦急搖了搖頭:“夫君,那是我表姐,可否求您饒一命?”
薛書瑤待無,柳無依卻不能眼睜睜看著死在自己面前。
第17章 大人,奴婢哄哄您
柳無依八歲那年,薛書瑤十四歲,剛與尚書府嫡子定親,本該繼續母親那樣幸福滿的高門貴婦一生。
新嫁娘的夢才做了三個月,便因柳家父子伙同前戶部尚書倒賣鹽引一案,被當今圣上判夷三族,父族、母族、妻族此三族,薛家被牽累其中。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先是失去了父母兄弟,又遭未婚夫退婚,薛書瑤和柳無依同一日被充教坊司后,已經出嫁的薛姐姐為保孩子自請下堂而后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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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書瑤那雙肖似母親的桃花眼,看向時只剩下仇恨,的恨柳無依同,對著薛書瑤總有一點愧疚和憐惜。
澹臺迦南回袖子冷著臉道:“你想著保一命,要搶你進府時可沒想過要留你命。”
柳無依聲道:“有您保護我,何人敢取我命,夫君放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