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滾了滿地的佛珠,鄒老太君怔了怔:“看來我還是不合適吃齋念佛啊。”只是一瞬間的怔忡,目看向鄒玉衡時又利了起來。
“知錯了嗎?”
鄒玉衡:“祖母,孫兒知錯了。”
鄒老太君點點頭:“既然知錯了,那你自今日起就在祠堂撿佛珠思過,等你父親回了盛京再置你。”
鄒玉衡面一苦,正要爭辯就接收到了林夫人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作死。
“是,祖母。”鄒玉衡只能憋屈地認了。
鄒老太君沒有錯過底下的眉眼司,但是不在意,無論鄒玉衡服不服,到最后總會服的。
“林氏,你著人將世子院里那些七八糟的人都發賣了。”
林夫人蹲行禮道:“兒媳遵命。”
鄒玉衡沒什麼反應,這樣的戲碼每年他爹回來都要上演一出。
“門口那個人,拖到天井杖殺了,世子邊的人都來好好看看。”
這樣殺氣騰騰的命令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武嬤嬤平靜地應了,出門護衛搬來長凳,使婆子拖起薛書瑤按在了長凳上,作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一般。
行刑的護衛已經準備好,丫鬟小廝陸陸續續地趕來。
第19章 大人,奴婢吃八寶鴨
薛書瑤垂著頭一言不發,柳無依什麼都沒做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而怎麼努力都夠不上。
平侯府代代相傳的家法里,杖刑常用常新,木刷了清漆,握起來合手,寬端裹了一層牛皮,只需二十下去,打在人上表皮只是紅腫,里卻爛了。
護衛鉚足了勁一打在薛書瑤的腰,下意識痛出聲。
三下去,薛書瑤的聲越發凄厲起來,鄒玉衡終于忍不住偏頭看過去,卻只看見薛書瑤被按住的肩背和疼得痙攣舞的雙手。
鄒老太君見狀冷喝道:“堵住的。”
薛書瑤的臉被婆子抬起酸臭的布巾塞了里,看見鄒玉衡眼中的不忍,扯扯角想出一個笑,卻失敗了。
頭再次垂下去,所有的聲音被堵在了里,無聲的痛卻通過畫面深觀者心中。
從前以為靠上平侯世子這顆大樹,就能從泥沼里,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到了澹臺迦南面前,他卻像狗一樣諂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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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要靠這條狗的一點良心來逃得一命,能不能不知道,爛命一條賭賭看了。
不服,也不甘心,若是此番死在祠堂便罷了,若是還能活.....
不知過了多久,鄒玉衡遲疑的聲音響起:“祖母,在澹臺大人面前保了孫兒一命,此番也算小懲大戒了,便放過吧。”
鄒老太君被孫子蠢笑了:“你還想保?”
此番鄒玉衡惹出大禍,武嬤嬤已經將這些年他在外做的事和林夫人對其的教養方式一一稟明。
很不滿,家里人可以慢慢調教,可這個既狠又毒的人決不能活著。
“祖母,求您疼疼孫兒。”
林夫人在一旁看著兒子犯蠢,焦急不已,卻不敢出聲勸阻,現在出聲老太君能讓一道足,當年鄒老太君掌家時,兒子還不知事,不曉得老太君的厲害。
“沒聽見世子的話嗎?”鄒老太君冷著臉道:“還不快打死那孽障。”
不知多了,薛書瑤雙手地垂在地上,已經是出氣多進氣的樣子了。
“都給我住手。”
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般,沒一個人猶豫停手。
鄒玉衡一急,徑自竄了起來,跑到天井,想要扯開那些護衛,武嬤嬤見此點了兩個人來抓他。
那廂護衛的手中的子又要落下,鄒玉衡下意識撲了上去擋住,他不信真有人敢打他。
“啊!!!!!!”
殺豬般的慘響徹整個平侯府。
鄒老太君震驚起,邊的劉嬤嬤扶著快步到了外面。
林夫人這時已經奔了出來抱住兒子哭了起來,看向鄒老太君時也有了一怨憤:“母親,求您放過這人吧。”
“兒媳會好好將拘在府中,再不放出去惹事。”
鄒老太君原本關切的神冷了下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衡兒,你太讓祖母失了。”
“林氏,自今日起,你也回自己院里足吧。”
丟下這兩句話,鄒老太君帶著自己的人浩浩地走了。
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糊在眼前,薛書瑤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了,可笑得很開心。
柳無依啊,我們來日方長。
澹臺迦南再回府時已經是日落時分,兩人圍桌而坐準備用晚膳,柳無依習慣了澹臺迦南那食不言的規矩,高高興興地拿起勺子㧟了一勺八寶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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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到了澹臺府,吃飯這塊就沒樸素過,前半個月柳無依一個人吃飯都有四菜一湯,飯后一小點。
府里聘的是江南道的名廚,因為柳無依驚后變得挑剔的胃口了不折騰,時不時就要上些新菜給嘗試。
后來和澹臺迦南一同用飯又多了幾道,廚師大伯發揮的空間更足了,便意外發現八寶鴨很合柳無依的胃口。
此后晚膳時,桌上總有這一道菜,柳無依吃下一勺餡,糯米咸鮮糯,里面裹著各類食材,每咀嚼一下都是不同的風味,很喜歡這樣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