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跟著祖母母親搬到這德慶縣定居,到底是養尊優過的人,過不了靠著賣繡品糊口的清貧日子,沒多久祖母亡故,母親也郁郁而終。
而林晚音萬念俱灰之下投湖自盡,被路過的盛廉相救,雙方一見鐘,盛廉雖出農戶,長得俊朗儒雅,溫和敦厚,不顧父母強烈反對,毅然娶了心子,因此也和家里斷絕了關系。
小夫妻倆琴瑟和鳴,很快有了盛原,雖然日子依舊窮苦,但也恩溫馨,直到林晚音生盛喬時難產落了病,終日纏綿病榻,除了強撐著神教兒子識字讀書,連下地走路都難。
盛廉妻如命,什麼臟活累活都干,生生用錢把大夫說只剩三兩年命的妻子給撐到了十年之后。
那年盛原十三歲剛中了生,盛喬十歲,林晚音萬般不舍還是閉了眼,后年沒幾年,盛廉做工時晃神出錯,被裝著貨的沉重馬車斷一雙,沒半點賠償不說還被攆走,耽誤了救治時間,從此便癱瘓在家。
“…喬喬?問你呢,子好些了嗎?”
盛喬回神,依著的記憶練上前幫父親按雙,微微一笑,張口很自然說著這邊的方言。
“已經退熱了,沒事。”
盛廉細細看著閨的臉蛋,悠悠嘆了口氣。
“是我和你哥哥沒用,要你一個娃子上山去采藥…”
“爹,我都好了,還說這些干什麼。”
“唉,天又冷了些,晚上你再拿多床被子出去蓋,也再涼了,咳…”
“沒事,我年輕呢,不覺得冷,爹,天還早呢,你再睡會吧,我出去弄點吃的。”
盛喬利落給他蓋好棉被,彎腰拿起床頭下的尿壺走出門外的一片菜地倒了,又走到河邊沖洗了一下。
“…淦,老娘都穿越了,怎麼還是得干這倒屎倒尿的活?”
盛喬氣惱把尿壺丟到一邊,看著水面上晃的人臉,扯了扯角。
盛廉像現代爸,盛原像現代哥,但林晚音卻比現代媽要上幾百倍,而原的相貌完全傳林晚音,妥妥一朵楚楚人的小白花。
完全是上輩子最羨慕的那種長相,就算殺放火只要著嗓子嚷一聲啊好涼,就能無罪釋放的那種無辜小白蓮。
可在此刻的大環境下,這長相卻只會惹來無盡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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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盛廉癱瘓,家里沒了支柱,原心疼父兄,用弱小的肩膀扛起養家的責任,守著那半畝旱田勉強糊口,平時挖野菜摘草藥,大冬天還幫村里一些嫌冷凍手的媳婦們浣,賺取點零碎銅板或吃食。
因為這長相,五大娘家的大虎哥,里長家的何偉文等,還有好些年輕人都對有意,只是家里反對才沒上門提親。
這些都還算好的,可村里那些個混子流氓,甚至是老大叔老頭,眼看著越長越標致,但又沒法嫁人,個個起了齷齪心思,蠢蠢,就昨天下午出門采藥路上就到好幾個出言調戲的,要不是青天白日多有村民走,估計都上手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盛喬洗了把手到臉上,凍得打了個寒戰,深呼吸一口氣長長吐出。
沒事,可是同事口中的萬能勞模,打不死的小強。
關關難過,關關過!
斗志昂然回到不忍目睹的屋子,盛喬又泄了氣,頹廢拿著尿壺進了里屋放回原位,走到床尾角落看了眼米缸。
空空如也。
鼠爺來了都得憐憫施舍一顆屎的程度。
盛喬抿,拿下木梁上吊著的破麻袋走到灶臺,找了個大碗倒出點發灰的麥,看著只有點鹽的破罐子,懊惱抱著頭蹲下。
在現代除了賣,幾乎啥活都干過,不說通都略懂,但主業還是跟媽開的夜市小吃攤大廚,鐵鍋顛得那一個哐哐練,鍋鏟一掄冒火星,那速度可不是蓋的。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環境凄慘這樣,讓怎麼拼!
……
第3章 混賬無良
“空間!系統!”
“靈泉!!”
“金手指!”
“芝麻開門!”
“出來!”
“嘛哩嘛哩哄!”
“……”
盛喬非常神經質一通念咒語比劃,只有陣陣冷風無撲面而來。
“…淦!”
無奈罵著老天到后屋扯了點野菜,盛喬喪著臉回屋隨便做了點面疙瘩湯,舀了三碗端進去放在父親床前的木凳子,醒里頭的盛原。
這幾天盛喬發著燒,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盛原給灌野菜湯,這會清醒著喝了口咸腥帶著霉味的面水,差點沒當場噴出來,父子倆卻呼嚕得津津有味。
“喬喬,這是什麼做的,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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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野菜怎麼吃著跟以往不一樣,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
盛喬無語把碗推過去,“好吃多吃點吧,爹,我的背簍子和草藥忘在山腳那了,我去拿回來,順便再摘些野菜。”
“我跟你一起去。”盛原連忙加快速度。
“不用,那山路我得很,一個人去就行。”
盛喬說著起拿了鐮刀別到后腰,戴上家里唯一的破氈帽子,又去灶臺拿了個火折子塞棉襖里。
“哥,灶臺還有點柴火,你燒鍋熱水給爹好好洗個澡換裳,棉襖還有床上的鋪蓋被褥都拿出來用火烘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