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我得先勘察一下市場,了解一下行。”
盛廉很是慚愧道:“雖然以前我住得離這近,但其實我也沒出幾次門,對這些也不是很懂…”
“沒事,我出去轉悠轉悠打聽一下就行。”
盛喬拿起銅壺倒出半碗熱水喝了,起套上棉襖,“哥,灶上還有碗生的面疙瘩,中午你放水放鹽煮就行。”
“哎。”
盛喬出了門先在胡同小巷里繞了一圈,發揮現代自來的技能,大概把周邊鄰里的人都認識了一下,才出了胡同走上街道。
瞥見一家還賣布匹的裁店,盛喬走了進去,看著一旁各異的卷布匹,還有些已經做好的棉襖棉。
“掌柜大叔,您這做棉襖得多錢呀?”
掌柜打量了一眼,指了指一卷灰撲撲的麻布匹,“那個便宜,二百文錢一匹,塞棉絮和裁錢另算,你這樣的做一也就一百文錢左右吧。”
一匹布其實長的,要是做夏能裁四五套服子,冬貴的也是里頭保暖的棉絮而已。
盛喬走到一件土青的棉襖前打量,“大叔,那這套呢?”
“那件可是加厚的布,得一百八文錢。”
差不多是麻布一整匹的價格了。
盛喬思索著指向一套麻布深藍棉襖,“這套呢?”
掌柜已經面點不耐煩,“那也是加厚的,一百二十文。”
“大叔,我想買這套,還要做三套棉襖棉給我爹和哥哥,一起結算您能算便宜點嗎?”
盛原去縣學讀書,總要兩服替換的。
掌柜立馬換了態度,出了柜臺走過來。
“那肯定能,你先挑定布料,說一下尺寸,我估著給你算算。”
棉襖臃腫,對尺寸也不用太過嚴謹,只需知道大概高和瘦就行。
盛喬比劃了父兄的高腰,要了麻布,還挑了兩雙布鞋和一頂加厚氈帽,和掌柜磨了好一會價錢。
最后四套棉加兩雙鞋子和氈帽,一共七百八十文錢。
……
第8章 找攤位
“哎喲,你這娃咋這麼利索哦,就沒見過這麼會講價的年輕姑娘…”
掌柜大叔念叨著把氈帽鞋子包好,“三套棉后天就能來拿了,得先付錢哈,我這幾十年的老店了,不會誆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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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您。”
盛喬笑瞇瞇點頭,掏出兩顆碎銀遞過去,“麻煩大叔給秤一下。”
窮人家大多使用銅板,一千文就是一兩銀子,一小顆碎銀能換好幾百文錢。
掌柜訝異端詳了會碎銀,拿起柜臺上的小桿秤放了上去。
“八百三十文錢,你看看秤。”
“嗯嗯,就找回我銅板吧,還有大叔,我東西都先放這,待會回家我再來拿嗎?”
“好咧!”
盛喬抱起那套深藍棉襖和布鞋,看了眼后頭干活的大娘。
“大娘,我能進去您那換棉襖嗎?”
“來吧來吧。”
“哎,謝謝大娘。”
換了新棉襖出來,盛喬攏著麻花辮,渾暖融融左看右看。
大娘打量著笑呵呵點頭,“我還想著這有點老呢,被小姑娘一穿顯得多俊俏!”
盛喬甜甜一笑,“還得是您和大叔手藝好,麻布也做得這麼出彩,怪不得整條街就您這生意最好呢。”
一桶哐哐拍馬屁,夫婦倆滿臉笑容把人送出了門。
“這小姑娘穿著寒酸,可說話是真機靈啊,倒豆子似的。”
“我瞧著說話舉止大大方方的,倒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呢…”
…
都說人靠裝馬靠鞍,換了新棉襖新鞋的盛喬再沒過那些帶著鄙夷或憐憫的斜視,反倒是多了些欣賞羨慕的目。
“姑娘,看看頭繩吧,什麼都有的!”
路旁一個擺著攤的老婆婆熱吆喝,前的四角小木臺加了個小小的遮頂蓋,臺上鋪了張淺藍的麻布,整齊擺放著各花樣頭繩。
盛喬了兩條麻花辮尾端的小布條,上前拿了條端詳。
有點糙。
“婆婆,這個怎麼賣呀?”
“一文錢,是老婆子自己的,很便宜,姑娘,你再看看這些彩的,這可是上京城時興的新花樣,只要三文錢一條呢。”
盛喬挑了兩條三文錢的深藍頭繩,看了眼頭發花白的老婆子,也沒秉承3+3等于5的窮人守則,掏了銅板付錢。
“婆婆,您手巧,能幫我換一下頭繩嗎?”
老婆子把錢放進懷里,笑呵呵點頭,“呀,姑娘你進來這,老婆子在家也總幫孫綁頭繩呢。”
“那麻煩您了,婆婆,您在這擺了多久的攤呀?”
“哎喲,可有些年頭嘍,老婆子年輕時在繡房做過繡娘,懂些個花樣,只是年紀大了眼睛不管用,拿不了針線,就只做些頭繩出來賣,也能幫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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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喬點頭,“那您這攤位是固定的麼,還是每天換不同的地方?我想再找您買頭繩找不著怎麼辦?”
老婦利索把頭繩綁了個好看的結,滿意呵呵一笑。
“每天都在這擺的呢,你一來準能看到我,哎呀,小姑娘俊俏就是不同,這不起眼的頭繩一下子就亮眼了,真好看。”
“謝謝婆婆。”
盛喬甜甜一笑,隨后又打量兩旁,有些擔憂低聲音,“婆婆,我聽說街上會好些街霸,呃,就是很兇的壞人,他們會一些小攤販給錢,還會打人呢,您可得小心點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