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一愣，隨后笑著搖搖頭，“那是一些鄉下地方集市才有的事，這里是縣城，規矩多，府衙就在街頭那邊，這街上也時常有爺捕快巡邏，不敢有人隨便鬧事的。”
“再說我這攤位可是付了錢有契書的，一年要三百文錢呢，不過也省事，以前還要兒子幫我把這臺子從村里搬來，收了攤又得搬回家去，累得慌，現在就把頭繩來回帶著就行，這攤位有管理鋪位的人幫忙看著呢，也不怕被人拿了。”
“啊，原來是這樣，我家才剛來縣城呢，都不懂這個。”
盛喬恍然大悟點頭，“那管理鋪位的人在哪呀，我爹想要開個包子鋪，還在琢磨怎麼找攤位呢，回頭我讓他去那里問問。”
“就在前頭呢，一直走往左邊就看到了，隨便問問哪個店家都知道的。”
“好咧，婆婆，那謝謝您了啊，您生意興隆。”
“哎哎，好好，慢走啊姑娘。”
*
盛喬沿著主街直走，邊打量兩旁的店鋪攤販賣的商品種，琢磨著包子鋪的最佳位置，邊找些個面相慈善的攤主掌柜打聽一二，最后才進了那古代的街道辦事。
進門就是個柜臺，里頭站著個中年男人，旁邊還有兩個大爺在敲算盤。
“大叔您好，我想在這條街開個包子鋪。”
柜臺前的中年男人抬眼，訝異放下筆。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選地簽契書可都得大人簽字按手印，還得有本地契籍。”
盛喬點頭，“我知道，掌柜大叔，我已經十八，是大人了，我爹有本地契籍，只是他腳不好不能走路，我就代他過來了，我識字可以簽契書的。”
“…我先看看契籍。”
掌柜詫異打量這個小瘦弱的孩，接過契籍看到上頭寫著的戶主，還有兒出生年齡姓名，點點頭遞回去。
“你是要簽攤位還是盤鋪面？需要多大的位置？”
盛喬張開手比劃了一下，“攤位，大概這麼個位置就行。”
掌柜點頭，拿著手中的冊子翻看，“攤位還有不，你有心屬的哪個地方麼？”
“榕樹胡同口那段路有嗎，我住在里頭，出也方便些。”
“唔，我看看，還有兩個攤位，你看看這圖，看選哪個？”
盛喬踮腳去看那地圖，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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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主街兩旁畫著麻的小方格，大小不一，里頭寫著小小的字，標注上所有店鋪名字或商品名字和攤位號碼，譬如方才買頭繩的大概位置上，小方格里寫著二五四洪婆子頭繩攤。
地圖下方還有一大堆走販的名字以及所賣商品，并且標明登記在主街，那只能在主街范圍走販賣，去隔壁西街東街北街那就算是越界搶生意，被發現要罰款的，還支持同行舉報。
怪不得說大地方規矩多呢，雖說街道是公共地方，人家擺點糊口小攤還要收錢不厚道，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管理下來，不街道干凈整潔些，還避免了許多因為爭搶生意地盤的是非。
關鍵價格也低，夜里還有人幫忙看鋪子，所以平民為了安安穩穩做生意，錢也得心甘愿。
……
第9章 做生意的料
盛喬慨贊嘆一番古人的智慧，手指著榕樹胡同斜對面的典當行旁邊。
“我要這個吧，多錢呀，按年算嗎？”
“有半年和一年的，也有按月算的，但價格相對要貴一些。”
“一年和半年分別多錢？”
“這種大小的一年三百文，半年一百八十文，都是街坊明價。”
盛喬點頭，“那我先簽半年吧。”
“行，你攤位有起名嗎？”
“我姓盛，就盛記面點鋪子。”
掌柜點頭，把地圖遞給一旁的賬房先生起草契書，邊說道：“規矩大伙都清楚，不得隨意弄臟街道，不得隨意挪攤位，如果收攤不做超過一個月時間的得來這報備一聲，不然我們的人會收回攤子，要是有人占你的位置就來這舉報，我們會有人去查問理，半年之后來這下一次的錢或者銷契…”
盛喬認真聽著，接過寫好的契書細細看著邊追問，靠著偏旁瞎盲猜領會了其中意思，確認無誤才掏出一顆小碎銀付了錢，接過掌柜的筆，分別在兩張同樣的契書下簽了自己的名字，再手沾了紅泥一一按上手印。
掌柜看了眼兩個歪扭龐大的字，眼中閃過一笑意。
“行，這契書一式兩份，你小心保管好別弄丟了，也不用隨帶著，要是上我們的人查訪，就報你的攤位號和名字就行。”
“嗯嗯，謝謝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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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攤位號是三八八，有預，絕對能發。
盛喬把折好的契書揣進懷里，滿臉欣喜，“大叔，我想找些木材做一個可以輕松推的，呃，就類似板車一樣推著走的臺子，因為我賣的是面點包子，底下想放個小炭爐溫著…”
掌柜想了想走出柜臺，“你跟我進后院看看吧，這有些攤販無故沒再來的，攤位的木臺架子啥的就會運來這放著賣了補攤販沒的錢，應該有你想要的。”
盛喬很是驚喜連忙跟上。
不怎麼懂木工，還想著買木板工回去琢磨研究幾天，但有現的話那自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