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這鞋子里面還夾了棉絮，喬喬，你這錢可不能這麼花呀…”
盛喬笑著搖頭，“人靠裝馬靠鞍，穿著一破棉襖出去，還沒開口就被人輕看一眼了，氣勢就矮了一截，我還做了三套棉襖棉給你們，哥哥過些時候要去縣學讀書，總要多一套換著穿的，后天就能拿了。”
盛廉一愣，“怎麼還做棉襖了呢，我在家又不出門，不冷，還是趕去退了吧，給你哥做一套就行了。”
“沒事，這點錢省下來也沒多，總好過冷病了看大夫花錢。”
盛喬說著起去看被窩里的兩碗面，驚喜發現那草木灰和的面已經開始發酵膨脹了。
“我去廚房做炊餅當晚飯！”
…
翌日天剛亮，盛喬就出門買了些和菜回來，然后一整天窩在廚房里搗鼓，把兩碗都功發酵的老面用了個，而父子倆終于經歷了人生第一次吃到撐胃的覺。
夜，盛原打著飽嗝又去河邊挑了滿桶的水回來，見妹妹終于熄了灶肚里的柴火，長松了口氣。
“端這碟手抓餅去屋里，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盛原看著碟子里焦香四溢的薄餅，盡管肚子飽得難還是吞了吞口水。
他不是沒有吃過包子炊餅，但不知道為什麼妹妹做的特別松香甜，怎麼吃都不厭。
屋里，坐在小廳炭爐前的盛廉見又一碟進來，無奈嘆了口氣。
“原來你妹妹會做這麼多好吃的，只不過以前沒銀子買東西做。”
“可不是，爹，我總覺得喬喬變化太大了，讓我有點…”
“有點什麼？”
盛喬端著好面的碗進來放下，隴上一層布，沒好氣瞪了眼哥哥，“我以前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咱有本錢開店了，那我自然要使出渾解數弄些新菜式呀，哥哥，你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嗎，我是盛喬，是你親妹妹，還能被鬼上了不？”
雖然還真是被鬼上了。
“嘖，說什麼傻話。”
盛廉個瞪了眼兒子，“你妹妹說得沒錯，以后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知道了嗎？”
盛原鼻子點頭，“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喬喬那次暈倒醒來有些變化，擔心。”
“我知道。”
盛喬認真點頭，“不瞞你們說，其實我還真是那天暈倒醒來之后，改變心態的，我想通了，阿娘已經走了那麼多年，咱們也該振作起來了，不然泉下有知我們還在苦，那該有多難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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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阿娘臨走前有多放心不下，咱們是該振作起來了，讓好好安息。”
“對呀，眼睛長在前面，總要往前看的。”
盛喬微笑看著淚閃爍的父子倆，把碟子里的手抓餅分開三塊，“繼續試吃吧，這手抓餅，比炊餅要松許多，吃完再告訴我今天那麼多新品種，哪個比較好？”
“……”
父子倆又塞了半塊薄餅，著肚子回味。
“爹覺得那咸菜包子包子，素菜炊餅鮮炊餅…唔，香蔥炊餅，還有這個手，手抓餅，頰齒留香，非常不錯。”
“哥哥呢？”
盛原打了個飽嗝，手去掀開蓋住碗的布，好奇不已。
“我覺得都很好吃，比我這輩子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要好吃，喬喬，我覺你做的包子皮比里頭的餡還要好吃，就是靠這個什麼老，老面嗎？”
“嗯，加了這個面團就能發酵起來，面皮就能松膨脹增加口，別掀開久了，要暖和才能發酵。”
盛喬把布蓋好，托腮思索著說道：“爹是這里的人，哥哥又在這讀過書，口味自然比較適合本地人，那我就先賣咸菜和包子，素菜和餡炊餅，香蔥炊餅和手抓餅，其他的以后看況再加。”
“哥哥，等拿了新棉襖回來，你推著車跟我去買食材，然后再去趟書齋吧，把該買些新書和筆墨紙張都買了，順便幫我寫張價格表到推車上，盛記面點鋪后天正式開張！”
…
又是一天清早，盛喬神抖擻起床套上服走出小隔間，給睡在小客廳木榻上的父親掖好被角，拿了底下的尿壺出了后屋，沿著小河邊走到簡陋茅廁房倒了，戰戰兢兢蹲了會簡陋茅坑出來，蹲在河邊洗干凈尿壺才往回走。
天尚早，冷冷的，河對面的小路只有寥寥幾個挑著扁擔的賣貨郎走過。
盛喬深吸一口天然無污染的空氣，角微揚。
剛來那會很茫然挫敗，上輩子為了哥哥累死累活半生，結果慘淡收場，沒想到重活一輩子，還得多照顧一個癱瘓父親，未來更加黑暗。
但不同的是，上輩子的沒有人疼，但這輩子的爸爸卻給了從沒過的父，哥哥手笨腳笨不善言語，但對原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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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都說原命苦被父子倆拖累，但有原記憶，日子雖然窮苦，但一直很幸福，是心甘愿為疼的父兄付出所有，每天爭著干很多活，很累，但心里裝卻是滿滿的暖意和希。
不像現代的，心皆累皆空，茫茫不得安寧。
屋里
盛原已經洗漱完，正在用小銅壺煮水，看到妹妹回來，蹙眉上前拿過尿壺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