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文說著掰開一個餡餅,連忙張去接住那流出的湯咬了口,贊嘆瞇起眼睛。
“虞三娘,你別說這周邊縣城,就是上京城里頭也難得有這麼會調味的廚子啊,這餡味道真是香絕了。”
虞三娘放下半塊餡餅拿起個包子端詳著,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我最看好的不是餡料,而是這包子皮,你瞧瞧這手工,皺褶致,形狀飽滿,皮薄餡大但這皮又能保持松有嚼頭,有一很香甜的味道,一點面腥味都沒有,到底是放了什麼呢?”
蕭章文看了眼推著攤車往回走的孩,呵呵一笑。
“像是看到了當初的你啊。”
虞三娘咬了口包子,慢嚼著微笑搖頭。
“過獎,我當年,不,就算是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好手藝呀。”
“哈哈,虞大東家謙虛了啊。”
“難得你蕭掌柜大力推薦,行,等我從燕東回來,再找機會見見這姑娘。”
“噢?不是剛從北邊回來嗎,不多留幾日?”
“據說燕東來了個貴人,好些個皇商都過去了,但我路上接到信,說那貴人前些時候病了,或許得過些時日才能見人,這不就順利回家看看再啟程了。”
蕭章文訝異睜眼,“貴人?”
虞三娘笑著指了指上頭,“京都來的,這次朝廷鹽務的負責人。”
“原來如此,行,那你先忙生意,反正這姑娘一時半刻也不會搬走。”
……
盛廉回家休養后,因為固定住的斷骨暫時不能,盛喬不再讓他編織簸箕,每天買些豬大骨回來熬湯輔助恢復。
攤子加量也簡單,比以往多做一倍的量,買完一推車就讓小冬進去跟再拿一推車出來而已。
附近幾條街已經出現好幾檔模仿店鋪,但吃過的人都扭頭又跑回來,生意依舊火,小冬學得非常認真,人又勤快幫得上忙,盛喬覺比之前還輕松些。
有活干時間就過得快,轉眼已是臘月中旬。
午后下了場雪,夜了放眼去也是亮晃晃的,小冬穿著一嶄新的合棉,掄著鏟子把主屋門前的雪堆清理一番,又跑進暖烘烘的小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屋里,盛廉的兩條已經拆了木板,穿著厚厚的棉和棉鞋坐在床沿,猛吸著香甜的味道,滿臉期待頭著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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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又做啥了,去看看。”
盛原書塾已經放了年假,神寵溺帶著無奈,“喬喬說廚房太小,我在那占地方,不許我去添,這丫頭,有了人幫忙就嫌棄哥哥了…”
“來了來了!”
小冬端著個小簸箕進來,上面推放著一個個焦黃噴香小錐子形狀的東西。
“…這是啥,烙餅嗎,不像…”
“姑娘說這泡芙,油泡芙。”
“乃,乃油,泡,扶?”
盛喬端著個銅鍋進來,“吃飯了,今天試試甜品大餐。”
“這又是什麼?”盛原好奇去看那濃稠的湯羹。
“牛芋圓糖水。”
“牛,乃?”
“就是下午我讓你買的牛。”盛喬說著舀了四碗放下。
盛廉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瞪大眼睛,“…唔!好香好甜啊!”
盛喬微笑,拿了個泡芙遞過去,“配著這個吃。”
盛廉手接過,稀奇端詳一翻,咬住松松的外皮扯著一團雪白綿的東西來,慢慢嚼著瞪大眼睛連連點頭。
“這個更好吃!阿原你快嘗嘗!”
“好,我嘗嘗…唔唔!這個更好吃,好香啊!”
小冬已經在起鍋時就先嘗了,笑嘻嘻看著父子倆猛吃。
“姑娘的手跟變戲法一樣,我都快學不過來了。”
“喬喬,你這都是怎麼做出來的啊,太好吃了!”
盛喬得意揚揚下,“說了嘛,天份,呃,爹,你別一口一個,泡芙是烤出來的,吃多了上火。”
“嗯嗯,我再吃兩個…”
才一會兒,油泡芙清,鍋底邊那點糊都被小冬刮了個干凈。
窮苦人家平時能有顆飴糖含一下就很滿足了,但盛喬做甜品舍得放糖,還用牛,別說盛原和小冬年輕人,就盛廉這麼大年紀的,也沒試過如此豪爽吃一頓只有富貴人家才有的甜品大餐。
“喬喬,這些也準備做出去賣嗎?”
“還是不了。”
盛喬覺胃有點膩,拿起炭爐上的小銅壺泡了點雜貨鋪老板新進的清茶。
“之前我原想著面點鋪的東西大伙總會吃膩,生意會平穩下來,我再把旁邊空著的攤位也簽下來開個甜點鋪,但沒想到面點鋪生意還是這麼火,我暫時也不出時間搗鼓這些做工復雜的甜點。”
“再有就是我生意太好,已經有些引起其他同行的公憤了,雖然這條街治安好,沒人敢來攤位鬧事,可咱們如今是錢財白呀,這會又臨近年關,小小賊橫行,萬一有人居心叵測打壞主意,咱家這屋子病的病弱的弱,怎麼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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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喬很清楚,盛記能火不是證明多會做生意,其實只因為是個現代人,吃過古人沒吃過的東西,知道古人還沒發明的烹飪方法,占了點先機便宜而已。
這些天細細琢磨過,雖說各家生意各家命,靠手藝賺錢問心無愧,但盛記火得超出了的預料,萬一有眼紅嫉妒的做點什麼,那就得不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