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不會,不會…”
“走吧,帶路。”
何春暗暗惱恨看了眼滿臉無辜的盛喬,才抖著拉著兒跟上徐力。
*
盛喬一一跟眾人道了謝才和劉大娘推著車子進了榕樹胡同。
“今天幸虧您在,我都嚇死了。”
劉大娘豪氣拍拍口,“這算什麼,你可是住我里的人,遠親不如近鄰呢,別怕,以后要是那些人再來鬧事,你就喊一聲,我保準幫你打他們出去!”
盛喬又是一番道謝才回了后屋。
盛原正等著妹妹回來去錢莊存銀子,見兩人臉不對勁,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盛喬讓小冬去收拾推車,坐下說著方才的事,把腰包拿了出來。
“到底還是上了,爹,那何春才剛見面就使勁盯著我的腰包,神貪婪,還親昵跑來抓我的手,分明居心不良,知道咱們在這,日后肯定還會再來。”
盛廉神凝重點頭。
“不是個好人,當初我和你娘離開盛家,大半是在背后煽風點火造的,如今看到你在這擺攤,回去指不定說三道四敗壞你的名聲…”
“我倒不是怕他們來鬧事。”
盛喬抬眼看向父親,“爹,盛家最厲害不是何春,我是怕您心。”
“……”
盛廉垂眸沒作聲。
盛原低嘆了口氣,“生養之恩大過天,如何能輕描淡寫當不存在呢…”
“我知道,阿爹是盛家的長子,自小最疼看重,自然是不能忤逆不孝的。”
盛喬說著喝了口水,神微冷笑了笑,“可是哥哥,我和你是阿娘生養的,也是生養之恩大過天,那家人是如何對待阿娘的,又是如何對待我和你,你比我更清楚,我絕對做不到心平氣和面對他們。”
“……”
父子倆陷沉默。
盛喬放下杯子起,“爹,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我把話放這,如果他們不來找茬,那我們就相安無事,各走各路,但如果他們敢來影響我做生意,謀我的攤子錢袋,那就別怪我不顧這勞什子生養之恩的面了。”
“喬喬…”
“哥,帶上銀子,去錢莊。”
推車已經收拾出來,盛喬把串好的銅板用布包起,塞到下方的格子再拿了個簸箕蓋上。
“小冬,你留下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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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盛喬像往常一樣拉著推車出門采購的模樣,不時跟周圍的人打招呼,笑容如常。
盛原卻心事重重。
“…喬喬,你也別怪阿爹,他雖遵守孝道,但如果他們欺負到我們倆頭上,阿爹也不會輕易妥協的。”
“哥,我統共就見過那家人兩次,第一次被踹倒的時候,阿爹在場,可也只能心疼抱著我安,任由他母親破口咒罵,對我娘百般侮辱。”
盛喬說著抬手起額發,出發際線那極淡的疤痕。
“第二次,阿爹也在場,可還是沒來得及擋住那塊石頭,事后二叔一家輕飄飄說了句孩子不懂事就算完了,哥,我不是說阿爹不疼我們,只是他從小被他母親管束慣了,子太過溫順扛不住大事,你懂嗎?”
“就連離家出走,要不是當初那人找了幾個流氓想要侮辱阿娘,走阿娘,爹他也不可能和家里斷絕關系。”
“什麼?!”
盛原驚愕抬眼,渾僵,“你是說,是,是…“
盛喬垂眸抿,“阿娘臨走的那個月,眼睛已經看不清了,以為我是阿爹,一直起說以前的事我才知道的,我一直沒說出來,一是怕壞了阿娘的名聲,其二就是因為看在那個人是爹的親生母親份上。”
“哥,在知道這樣的事之后,你讓我如何再能把他們看作是家人親戚?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阿娘?”
“……”
盛原下顎繃,握的拳頭了條條青筋,雙眼通紅。
他從記事起就教于母親,知書達禮溫婉的母親是他心目中最高貴圣潔的人,沒想到卻曾遭過那般的欺辱對待,對方還是他的親祖母。
“喬喬,放心吧,有哥哥在呢,我絕不會讓那些人得逞!”
稱呼已經改變,盛喬放下心來。
“好,我相信哥哥。”
……
第24章 別嚇自己
錢莊和衙離的不遠,兄妹倆剛巧上回來的徐力。
“盛姑娘!”
“哥,他是徐捕快。”
徐力很是局促點頭,“你,你好,盛公子。”
盛原微微蹙眉,側擋著妹妹。
“徐捕快有什麼事嗎?”
“呃,那個剛才我去北街查清楚了,那婦人確實沒說謊,我想問令父有斷絕關系的契書嗎?”
盛原思索著搖頭,“據我所知是沒有,我得回去問問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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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力點頭,“兩位盡量多找一些能證明和那家人已經斷絕關系的證據,比如契書或證人,來衙留了底,那如果他們再來鬧事,就是擾民罪了。”
“好,謝謝徐捕快提醒,還有什麼事嗎?”
“呃,沒有了,兩位慢走。”
盛原拉起推車護著妹妹往前走,回頭看了眼那還傻站的人,神微冷。
“你跟他很?”
“不是呀,每天來買早點的客人而已。”
“…以后你跟他說話,眼睛不老實。”
“…哦。”
盛喬好笑抿。
要是過些時候放出是寡婦的消息,不知道哥會不會哭著求嫁人…
*
錢莊大廳里沒什麼人,存錢換銀票的手續也比盛喬預料的得要簡單,就數銅板花了點時間,換了兩張十兩面值的銀票,推著車子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