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態度誠懇,毫沒有皇子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爽朗一笑:
「殿下客氣了,今天既然已經把人送到,我和三叔的任務也完了,明日我們便要告辭!」
被下人團團圍住的龍老頭忽然探出來:
「不能走!朕還要帶你回京,封你做郡主呢!」
12.
皇上不允,榮王再三懇求,我和喬三叔不得不留了下來。
由于接連的遭遇和背叛,皇上誰也不信,只肯讓我和喬三叔跟著。
榮王無法,只好又給我們派了使喚人。
于是人生頭一次,我和三叔這樣的窮苦小民,也過上了被人伺候的日子。
三叔常常躺在房寬闊的榻上嘆,江上跑了大半輩子船的泥子,也有一天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
可皇上對有錢人的生活興致缺缺,流落民間的這些日子,他對小民百姓的生活更興趣。
在等待回宮的日子里,他每日都隨榮王下田間巡視,去縣衙旁聽審案,去水壩看修繕的況。
聽榮王在邊如數家珍,侃侃而談,皇上臉上常常出欣的表。
皇上如今還有個去農家蹭飯的癖好,他念叨著食在民間。
有時候還命人捉了稻田里的魚,就著農家的土灶,讓我給大家一手。
我燒魚,他就在一旁剝蒜切蔥打下手,練程度讓榮王和隨從都驚掉了下。
還好榮王也是給實干派,老子幫廚,做兒子的就劈柴生火。
喬三叔捂著和我說:
「看上去,你們倒像一家三口。」
我推了他一把:
「三叔不要混說,榮王殿下是天潢貴胄,我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打漁,如何相提并論?」
正在生火的榮王瞟了一眼過來,臉上似嗔非嗔,耳朵尖卻紅了。
也不知皇上和榮王如何同京城中的人聯絡,接駕的隊伍沒來,倒迎來好幾波刺殺的死士。
榮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年,本沒人想起過他,因此府中也沒什麼靠譜的侍衛。
有幾次刺客都差點得逞,榮王急得直接打地鋪睡在皇上的房間,保護。
皇上地在房中破口大罵那些忘恩負義的狼崽子。
聽得門外伺候的人直撇,皇上到底老了,把自己罵進去了都沒察覺。
終于有一次,榮王保護皇上的時候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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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皇上心疼極了,他嗔怪道:
「我兒千金之,怎麼能以犯險呢?趕派別的人來保護朕。」
因為疼痛和失臉蒼白的榮王撐著說:
「父皇才是千金之,兒子為父為君,萬死不辭。」
老頭急了:
「呸呸,什麼萬死不辭,將來你要肩負社稷,怎麼能死呢?」
細細品味皇上這句話的意思,榮王震驚了很久,又不敢相信,只好囁嚅著退下。
皇上看著他的背影恨鐵不鋼:
「唉,真是個呆子,這個時候不該表表忠心,推辭一下嗎?怪不得在這窮鄉僻壤這些年無人問津!」
我捂著笑,皇上瞥見了:
「二娘,這些日子朕一直想問你,你是想做郡主,還是想做朕的兒媳婦呢?」
原來那日喬三叔的話,皇上也聽見了。
我不以為意地笑著:
「皇上莫怪,我可不想過這樣整日提心吊膽的日子,您要是有心,不如賜我米面錢財,我樂得逍遙自在!」
在我心里,皇上依舊是那個貪的小老頭,就算進了榮王府,確定了他的份,我和他說話依舊隨意。
皇上這人也怪,我越是如此,他越是開心,每日不和喬三叔拌幾句,他就渾不舒坦,看得榮王府里的人一個個膽戰心驚。
果然聽了我的話,皇上立刻眉眼彎彎:
「說得也在理,若你真了兒媳婦,倒不好整日讓你燒魚給朕吃了。」
天天惦記著吃,真是個饞的老頭!
就在榮王為皇上的護衛發愁時,附近的百姓聽說他遇刺傷都不干了。
他們自發地前來保護皇上和榮王,每人都帶著自己的家伙式,什麼鋤頭菜刀,鍋鏟火鐮,把榮王府圍了里三圈外三圈。
這下別說刺客,連只蒼蠅飛進來前也要仔細想想。
大張旗鼓地鬧了半個月,來接皇上回宮的隊伍終于到來了。
14.
帶隊的是皇上口中的第一心腹,林軍統領伍尋。
遠看他騎在馬上威風凜凜,到了近前才看清楚伍統領胡子拉碴,滿臉憔悴。
一見到皇上他就撲通跪倒,抱著皇上大失聲痛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親兒子。
「皇上,看到您安然無恙,臣就算死也瞑目了。」高八尺的大漢鼻涕一把淚一把。
鬼知道皇上失蹤的這些日子,他作為前護衛第一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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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可憐的樣子,皇上的氣也消了大半,他手一指我:
「要謝就謝宛二娘,要不是,朕死了八回了。」
伍統領立刻轉向我,激地磕頭作揖,看我的眼神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我都懷疑他要是有尾,此刻定會搖一搖。
有了伍尋和林軍的加持,皇上立刻有了底氣,他大手一揮,宣布即刻回京。
百姓們得知自己之前護衛的人竟然是當今皇上,都暗暗乍舌,另一方面他們又不舍得榮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