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上下令,此次回京,榮王隨駕。
臨走那日,萬民相送,那樣的景讓人此生難忘。
皇上震驚之余,臉上滿是:
「諸位鄉親,莫要悲傷,朕自會派清廉勤政,民如子的好來。至于你們戴的榮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的兒子:
「一塊封地如何能施展抱負,朕還要對他委以重任,希他不要辜負朕的期!」
三番五次的暗示,傻子都能聽出皇上話里的意思,連伍統領向榮王的眼神都變得熱切起來。
而榮王卻隔著皇上看向了另一邊的我。
我一笑,扭過頭去。
15.
想起剛榮王府那幾日,榮王天天向我請教如何和皇上相。
「他是你親爹,你不知道他的脾氣喜好?」我驚訝極了。
他神黯然: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本王只是不寵的皇子,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父皇幾面。」
他看向我,眼中有幾分好奇:
「不過看宛姑娘和父皇相,嬉笑怒罵全憑自己心意,就是最得寵的大皇兄和二皇兄,當年在父皇面前也不敢如此隨意,不知姑娘有何訣?」
我曬笑道:
「哪有什麼訣,我不過是把皇上當普通的老人家。你看平常人家如何對待自家老人,你便如何對待皇上就行了!」
榮王反復咀嚼我的話,恍然大悟。
那夜,他便卷著鋪蓋搬進了皇上房里:
「自己爹有危險,當兒子的自然是要保護。」
平日里他不再誠惶誠恐,也不過分殷勤,和皇上只像平常父子那樣,兩人倒也其樂融融。
榮王和皇上父子倆的迅速升溫,他便把這份功勞,記到我的頭上。
得到現任和未來皇上的激和信任,以后的榮華富貴是跑不了了,到時還不得封我一個賜捕魚。
那幾夜我開心得睡不著,在榻上滾來滾去。
可這份開心并沒維持多久,回京的隊伍還沒走出封地,就收到消息:大皇子反了,叛軍切斷了皇上回京的一切路線。
皇上再次暴跳如雷:「逆子!畜生!」
他轉頭瞪著伍尋:「朕不在的時候,你們就是這樣替朕守著京城的?」
大統領伍尋愧地低下頭。
其實,在皇上落水失蹤的那段時間,大皇子和二皇子就已經蠢蠢。
Advertisement
短短月余,朝中的勢力就分了三,大皇子派,二皇子派,和數保皇派。
畢竟皇上年邁,又生死未卜,朝中那些人們都要為自己謀出路。
如今皇上安然無恙,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要是他回到朝中,怎麼能放過那些覬覦過皇位的人?
更何況,這里還有謀害過他的兇手。
大皇子反了,二皇子也自立為王,只等大皇子弒君后,再以討伐逆賊為名,除掉他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暴怒過后,皇上冷靜下來:
「白日做夢!幾個臭未干的逆子,以為朕的江山是如此輕易就能顛覆的嗎?」
16.
皇上的底牌就是就是手中的軍隊。
伍尋留了個心眼,這次把皇上的虎符帶了出來。
只要能平安逃離這里,就可以調兵馬,迅速平叛。
但離我們最近的軍隊,也有三天的路程。
封地已經被叛軍圍死了,皇上本出不去,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走水路。
可林軍都是京城來的,只擅陸戰,不擅撐船。
所有人的目都若有似無地落在我的上。
不會吧,這屋里,不是經百戰的將軍,就是堂堂皇子,怎麼這力挽狂瀾的任務,還得靠我一個小小的打漁?
喬三叔咂著:
「唉,你們皇家的銀子,還真是難賺啊!」
皇上又得老臉通紅。
同樣紅著臉的,還有榮王殿下,他看了我一眼:
「兒子怎能眼睜睜看著父皇置險境?我愿意護著父皇一起闖出去!」
皇上得不行。
大統領伍尋此刻終于醒過神來。
之前,他護駕不利,皇上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如今,他又犯了不察之罪,顧著來接皇上,卻沒發現大皇子在他后切斷了后路。
如今要不將功折罪,護衛主子,恐怕萬死難辭其咎!
他單膝跪倒:
「臣誓死護陛下和榮王殿下,一同前往山城軍。」
那副樣子,好像不給他去,他就一頭撞死在皇上面前。
皇上不敢看喬三叔,只好厚著老臉求我:
「二娘,你看……」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一揮手:
「我宛二娘做事有始有終,這次,都帶上!」
一屋子的人,上到皇上,下到林軍統領,都出了小狗的表,我仿佛看見他們服下有條尾,搖得正歡。
Advertisement
17.
最后決定,我,皇上和榮王扮作一家三口撐一條船,喬三叔和伍統領扮作漁夫撐另一條船。
「真是便宜了那小子!」喬三叔嘀咕。
伍尋一瞪眼:「堂堂皇子,難道還配不上宛姑娘?」
皇上撇撇:「二娘的手藝和人品,誰能娶到是福氣!」
見主子都這樣說,伍尋只好訕訕作罷。
榮王聽了更是不安,他深施一禮:
「給姑娘添麻煩了!」
我爽朗一笑:
「不麻煩,倒是委屈殿下要和我做一對漁公漁婆了。」
他臉上飛起一紅霞:
「既如此,那姑娘別再喚我殿下,我三郎可好?」

